“但它也会累。”
“就像你会累一样。”
陶乐沉默。
他看着那道裂缝。
它还在蔓延,还在吞噬,还在把一切变成虚无。
“能阻止吗?”他问。
贤者摇头。
“不能。”
“那怎么办?”
贤者看着他。
“你能。”
陶乐愣住。
“我?”
“对。”贤者说,“时间本源是‘必须送’的瞬间的集合。”
“那些瞬间,在你里面。”
“在你送过的每一个人里面。”
“在你问过的每一个问题里面。”
“如果你愿意——”
他顿了顿。
“你可以进去。”
“进去?”
“进到裂缝里。”贤者说,“进到时间本源的核心。”
“那里,是归零开始的地方。”
“也是唯一可能阻止归零的地方。”
陶乐看着那道裂缝。
它越来越近了。
近到他已经能感觉到那种“虚无”——不是恐惧,不是寒冷,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感觉。
“进去之后呢?”他问。
贤者沉默。
很久。
然后他说
“不知道。”
“没有人进去过。”
“可能能阻止归零。”
“可能永远出不来。”
“可能——”
他顿了顿。
“可能你自己,也会变成虚无。”
陶乐沉默。
腕表一秒一秒走着。
该出的时候,它会告诉你。
现在,是出的时候。
他看着那道裂缝。
看着那片正在吞噬一切的虚无。
看着那些还在家园之海边缘挣扎的时间碎片。
看着孙悟空、哪吒、杨戬、时雨、归、初。
看着三百个文明的光点。
看着灯塔。
看着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