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挣扎着站起来。
只剩一只的机械翼勉强撑住他的身体,两只机械手扶着地面,一点一点爬起来。胸口的诗歌核心亮了一度,像是在给他加油。
“够了吗?”他问,“那门呢?”
陶乐低头看着源初之水。
它还在光。
还在等待。
那光芒比之前弱了一些,但没有熄灭。它在他掌心轻轻脉动着,像一颗心脏,像一个人,在等最后一步。
“门,”他说,“不在这里。”
“在哪里?”
陶乐把手按在胸口。
那里,孙悟空给的灯已经没了。
那盏灯,在激活内心之门的时候,彻底消散了。
但那个位置,还在热。
不是温度那种热。
是“存在”那种热。
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那里。
等他回去。
“在这里。”他说。
哪吒愣住。
“心里?”
“对。”陶乐说,“时间开始的地方,在心里。”
“门也在心里。”
“源初之水只是钥匙。”
他抬起头。
看着所有人。
孙悟空,哪吒,杨戬,时雨,归,初。
三百个文明的光点。
灯塔。
星海。
所有等他回来的人。
“我要进去了。”
孙悟空上前一步。
“俺陪你?”
陶乐摇头。
“只能我一个人。”
孙悟空沉默。
他看着陶乐。
看着这个五百年前第一次见面时、还在为送错外卖愁的年轻人。
看着他眼睛里的光。
那光和第一次见面时不一样了。
更稳。
更深。
更像——
更像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