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点头。
“看到了。”
“写的什么?”
陶乐把那行字说出来。
所有人沉默。
杨戬的天眼睁开,银白色的光芒落在陶乐身上,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的每一寸存在。
“在里面?”他说,“什么意思?”
2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水还冒着热气,但他没有看茶杯,只是盯着陶乐。
“也许,”他说,“时间开始的地方,不是一个地点。”
“是一个状态。”
“什么状态?”哪吒问。他的机械翼微微展开,光子传感器闪烁着,显然也在全力思考。
2想了想。
“比如——”他看向陶乐,“你第一次送外卖的时候。”
陶乐愣住。
“第一次送外卖?”
“对。”2说,“那天下着雨,你被给了差评,浑身湿透,站在楼道里。”
“但你没有停下来。”
“你接了下一单。”
他顿了顿。
“那一刻,你心里有没有一种感觉?”
陶乐沉默。
他想起那个雨夜。
想起那个刺眼的红色差评。
想起自己站在昏暗的楼道里,雨水顺着头往下滴,手机屏幕被水渍模糊了一片。
他想起自己擦干屏幕,点开下一单。
那种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坚持。
是“必须送”。
必须送。
必须把这一单送到。
不管下不下雨,不管有没有差评,不管自己累不累,不管这一单会不会又是差评。
必须送。
“有。”他说,“有一种……必须送的感觉。”
2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个终于等到学生答对题目的老师。
“那就是时间开始的地方。”
陶乐愣住。
“那是什么?”
“是‘意义’本身。”2说,“不是你送的东西有意义,是‘送’这个动作,本身就有意义。”
“时间本源,就是从那个地方流出来的。”
“从每一个‘必须送’的瞬间。”
“从每一个‘不管怎样都要送到’的人心里。”
陶乐沉默。
他看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