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门?”
“对。”零调出平板上的数据,上面是一串陶乐看不懂的符号,“从你第一次送外卖那天起,这扇门就存在了。它不在任何地方,不在任何时间,只在你心里。”
“你送过无数人,送过无数单,送过无数等待的存在。”
“但你从来没有送过自己。”
2喝了口茶。
“激活这扇门的条件,”他说,“不是力量,不是智慧,不是勇气。”
“是——”
他顿了顿。
“是你愿不愿意。”
陶乐沉默。
他想起零号最后说的那句话“送达,就是意义。”
他想起贤者最后说的那句话“这盏灯是你自己的。”
他想起孙悟空把那盏灯放进他胸口时说的“这是俺自己取的名字,叫‘归’。”
他想起所有那些被他送走的人——零号、零、创始者、怨念、守卫、光羽族、阿源、贤者——每一个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都有同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送自己?”
陶乐低下头。
看着胸口那盏灯。
它还在亮着。
很微弱。
但很稳。
“我……”他开口。
话没说完,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孙悟空。
他就站在陶乐身后,金箍棒扛在肩上,脸上的笑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
“陶小哥,”他说,“俺等了你五百年,不是为了看你在这儿呆的。”
哪吒飞过来,落在他另一边,机械翼收拢。
“陶哥,我陪你送过无数单。这一单,你自己送。”
杨戬睁开天眼,银白色的光芒落在陶乐身上。
“三万年前,我把天眼核心留下,是为了让哪吒‘继续看下去’。”他说,“现在,我看完了。”
“该你了。”
时雨的剑插在地上,她靠在剑旁,看着他。
“因果法庭那次,你陪我等的。”她说,“这次我陪你。”
归的投影飘过来,淡得几乎透明,但眼睛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我等了一千多年,等到了你。”他说,“现在,你等自己。”
初的光芒轻轻脉动,像潮水退去后的低语
“一千年,我等到了归。三万年,零等到了你。百万年,贤者等到了你问那一句。”
“现在,该你等自己了。”
陶乐看着他们。
每一个人。
每一张脸。
每一句话。
腕表一秒一秒走着。
该出的时候,它会告诉你。
现在,是出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问
“那扇门,在哪里?”
壹、零、2同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