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想了想。
“因为您是最后一个了。”他说,“我送过零号,送过创始者,送过怨念,送过守卫,送过被抹除的宇宙。”
“但您还没送过。”
他看着贤者。
“您等的人,是我吗?”
贤者沉默。
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比你想象的要聪明。”他说,“也比我想象的要敏锐。”
他走到陶乐面前。
“我有一个请求。”他说,“不是订单,是请求。”
“说。”
贤者看着他。
“送我回原初之暗。”
陶乐愣住。
“原初之暗?”
“对。”贤者说,“我来自那里。”
“我是原初之暗的一部分。最古老的那部分。”
“当年我离开,是因为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现在我看够了。”
“我想回去。”
他顿了顿。
“但原初之暗不认我了。”
“它只认‘送货的人’。”
“只认你。”
陶乐沉默。
他看着贤者。
这个活了百万年的老人。
这个见证了无数文明兴衰的存在。
这个一直默默看着他们、从不插手、只在最后时刻出现的——最后一个等待的人。
“您等了多久?”他问。
贤者想了想。
“从你进时间尽头的那一刻起,”他说,“我就在等。”
“等你送完所有人。”
“等你问出那句话。”
陶乐看着他。
“什么话?”
贤者笑了。
“您有什么需要我送的吗?”
陶乐愣住。
然后他也笑了。
“所以您一直在等我问这个?”
贤者点头。
“一直在等。”
陶乐看着那扇“回家”的门,又看着贤者。
腕表一秒一秒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