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出的时候。
他举起怀表。
怀表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光了。
但它还在。
还在亮。
他把怀表按在球体上。
球体亮了。
不是刺眼那种亮。
是温暖那种亮。
像家。
球体里,无数光点涌出。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光羽族最后的意识。
它们飘到陶乐面前。
围着他。
看着他。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很轻,像唱歌
“你来了。”
陶乐点头。
“我来了。”
“我们等了三万年。”
“我知道。”
“你来送我们回家?”
“对。”
沉默。
然后,那些光点同时亮起。
不是愤怒那种亮。
是“终于等到”那种亮。
“谢谢。”
它们飘向上方。
那里,一扇门正在打开。
门后,是无边无际的光。
温暖。
明亮。
像家。
一个接一个。
那些等了三万年的光点,飘进门里。
最后一个光点飘走前,停在陶乐面前。
它很小,很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它看着陶乐。
“你会记得我们吗?”
陶乐看着它。
“会。”
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