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陶乐。
“三万年了,我一直在这里。”
“等一个人来。”
“等一个人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陶乐看着他。
然后他问
“你叫什么名字?”
永恒静默的眼睛亮了。
很微弱。
但确实亮了。
“我叫……”他说,“我叫阿源。”
陶乐愣住。
阿源。
那个在怨念洪流中第一个想起名字的孩子。
那个问“你记得我们吗”的存在。
原来就是他。
永恒静默。
“是你?”
“是我。”阿源说,“也不全是我。”
他指向虚无深处。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被抹除的Ω-oo7居民。
每一个光点,都在看着陶乐。
“他们是我。”阿源说,“我也是他们。”
“三万年了,我们一直在这里。”
“等。”
陶乐看着那些光点。
无数个存在。
无数个最后一眼。
无数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人。
他开口。
“我来送你们回家。”
阿源看着他。
“你知道怎么送吗?”
陶乐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还来?”
“送货的活,本来就是往不知道的地方走。”陶乐说,“有人教我的。”
阿源沉默。
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疲惫那种笑,是“终于等到”那种笑。
“谢谢。”他说。
他转身,看向那些光点。
“大家,”他说,“有人来接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