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货的。”
“来送你们回家。”
光点们沉默了。
然后,其中一个最小的光点,飘到他面前。
它很小,很弱,像随时会熄灭。
但它“说话”了。
用那种没有语言、却人人都能听懂的方式
“你……记得我们吗?”
陶乐看着它。
“记得。”
“记得什么?”
陶乐想了想。
“记得你们存在过。”他说,“记得你们被抹除过。记得你们等了很久很久。”
“还有呢?”
“还有——”陶乐顿了顿,“还有对不起。”
光点震颤了一下。
“为什么说对不起?”
“因为我来晚了。”陶乐说,“让你们等了太久。”
光点沉默。
很久。
然后它笑了。
不是声音那种笑,是光芒轻轻颤动那种笑。
“谢谢。”
它化作更亮的光,飘向上方。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小小的、光的门。
门后,是无边无际的温暖。
光点飘进门里。
消失了。
不是消散那种消失。
是“回家”那种消失。
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
无数个。
那些被囚禁了三万年的“最后一眼”,一个接一个飘到陶乐面前,问同一句话
“你记得我们吗?”
陶乐一个一个回答
“记得。”
“记得。”
“记得。”
每一个听到回答的光点,都笑了。
然后飘向那扇门。
飘向“家”。
最后一个光点飘走时,圆形空间里只剩下了创始者三人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