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被抹除宇宙的“最后一眼”。
它们被封在这里。
三万年。
球体的周围,站着三个模糊的身影。
不,不是“站着”。
是“被钉着”。
三道身影被无数根细如丝的光线穿透,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壹。
零。
2。
创始者三人组。
但这一次,不是投影,不是记忆,不是意识残光。
是他们真正的——最后一部分。
“他们……”归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陶乐走上前。
离最近的身影——壹——只有三步时,他停住了。
壹的眼睛睁着。
他看着陶乐。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
还有一丝——
期待?
“你来了。”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三万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陶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这是怎么回事?”
壹没有回答。
2开口了,声音同样轻,同样远“叛逆程序的最终执行模式,需要‘燃料’。”
“什么燃料?”
“我们。”2说,“创始者三人组。”
他顿了顿。
“程序启动的那一刻,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用我们最后的存在,维持这个球体的运转。”
“三万年。”
零的声音响起,是三个人中最轻的,像随时会消散的风
“但我们没有后悔。”
陶乐看着她。
“为什么?”
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个终于可以休息的人。
“因为我们在等。”她说,“等一个人来。”
“等一个人来送完最后三单。”
她的目光落在陶乐手中的怀表上。
那枚比之前两枚都小、都朴素、却是“归处钥匙”的怀表。
“零号把钥匙给你了。”她说,“那就对了。”
陶乐举起怀表。
“这钥匙,能打开那个球体吗?”
“能。”壹说,“但打开球体,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