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念消散后,那片红色的大地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不是安宁那种寂静。
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陶乐站在那堵已经变成灰白色的墙前,看着墙上那行字
“下一单送零回家。”
零站在他身边,也在看着那行字。
她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期待,不是恐惧,是一种陶乐从未见过的、很复杂的东西。
“零前辈。”陶乐开口。
“嗯。”
“你的家在哪里?”
零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身,看向远处那轮永远悬着的红色太阳。
“那里。”她说。
陶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太阳还是那轮太阳,红的,不升不落,像被钉在天空上的一个伤口。
但陶乐忽然现,太阳的中心,有一个黑点。
很小。
几乎看不见。
但它确实存在。
“那是什么?”
“门。”零说,“真正的门。”
她顿了顿。
“三万年了,我一直不敢进去。”
“为什么?”
零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黑点。
很久。
然后她说
“因为进去之后,就真的结束了。”
陶乐沉默。
他忽然明白了。
零等的不是回家。
零等的是——有人陪她走完最后一段路。
他伸出手。
“走吧。”他说,“我陪你。”
零看着他。
看着那只手。
三万年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我陪你。
她握住那只手。
很轻。
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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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向那轮太阳走去。
哪吒想跟上去,被归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