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那条路在眼前无限延伸。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路”——没有地面,没有边界,没有方向。它更像一种“指引”,像孙悟空留在陶乐胸口那盏灯的光芒,指向某个无论如何都必须抵达的地方。
陶乐走在最前面。
哪吒在他左侧,机械翼半展开,保持着随时可以战斗的姿态。那些在机械坟墓留下的划痕还在,但他懒得修——用他的话说,“留着好看,像勋章”。
归在右侧,投影比之前淡了三分,但脚步(如果投影有脚的话)更稳了。那柄遗产长剑已经彻底碎裂,只剩下剑柄还握在手里。他没有扔,就那么握着,像握着一千多年的等待。
共生体飘在陶乐肩后,银白色的塔身比之前亮了三分。它不说话,但光芒的频率很稳,像在说我在。
四个人,一条路,走向未知。
走了多久?
不知道。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腕表早就停了——不是坏了,是不需要走了。该出的时候,它会告诉你,但现在不需要它告诉,因为路就在脚下。
“陶哥。”哪吒突然开口。
“嗯。”
“你说这‘最后一单’到底是什么?”
陶乐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送?”
“零号让我送的。”陶乐说,“他等了三万年,就为了说这一句话。我得信他。”
哪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那我陪你送到头。”
归飘过来。
“我也陪。”
共生体脉动了一下。
陶乐看着他们。
笑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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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突然变了。
不是渐变,是“切换”——像有人换了张幻灯片,前一秒还是无限延伸的虚空,后一秒就变成了一条狭窄的、向下旋转的石阶。
石阶很古老,每一级都布满裂纹。裂纹里渗出微弱的光,不是白光,是那种旧书页泛黄的颜色。
“这是……”归盯着那些光。
“时间。”陶乐说,“这些光里封存着时间。”
他蹲下,伸手触碰一级石阶。
瞬间,画面涌入脑海——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巨大的控制台前,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
他的脸很年轻,但眼神很老。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同样年轻的人——一个戴眼镜的女性,一个笑眯眯的胖子。
创始者三人组。
陶乐看到了。
三百年前。
叛逆计划启动的前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