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碎了。
金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
不是熄灭,是解放。
那些光芒没有消散,而是涌入陶乐体内。
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暴涨——不是战斗意志那种冰冷的暴涨,是“想活下去”那种最原始的、最炽热的暴涨。
他站起来。
战斗意志又冲过来。
他一拳迎上去。
两拳相撞。
战斗意志的手臂断了。
不是断,是“消散”——像被光照到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消失。
战斗意志低头看着自己的断臂,然后抬头看着陶乐。
“你……”它说,“你是谁?”
陶乐看着它。
“送货的。”他说。
战斗意志笑了。
然后它化作光点,消散了。
理性思维没有笑。它只是看着陶乐,眼睛里依然在计算。
“数据模型显示,”它说,“你通过的概率是o。o3%。”
陶乐走向它。
“数据模型错了。”
他伸出手。
不是攻击,是触碰。
那盏灯的光芒从他掌心流出,涌入理性思维体内。
理性思维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是计算的东西——
困惑。
“这是什么?”
“温度。”陶乐说。
理性思维看着那道光芒。
很久。
然后它也化作光点,消散了。
最后一个,绝望恐惧。
它蜷缩在角落,浑身抖,不敢看陶乐。
陶乐走过去,蹲在它面前。
“你怕什么?”他问。
绝望恐惧没有抬头。
“怕……等不到。”它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怕没有人来。怕被忘记。怕……结束了。”
陶乐沉默。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它肩上。
“我等到了。”他说,“你也等得到。”
绝望恐惧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