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它。
不是摘下来,是“握”住那道光的本质。
然后,他把灯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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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从陶乐掌心迸。
这一次比死寂大厅更亮。
不是因为他更强了,是因为灯在回应他——回应他的决心,回应他那句“我会记得你们”。
光芒扫过第一道门。
齿轮暴雨停了。
那些锈蚀的齿轮悬浮在半空,然后一片接一片化作光点,消散。
光芒扫过第二道门。
概念之火熄了。
那些咆哮的火龙在光芒中凝固成雕像,然后碎裂、融化、消失。
光芒扫过第三道门。
黑暗褪去了。
那些半透明的手在触碰光芒的瞬间,化作无数光点,像萤火虫般飘散。
三道门同时震颤。
然后,门里传来同一个声音
“你是谁?”
陶乐握着那盏灯。
“送货的。”他说。
沉默。
然后,三道门同时打开。
不是攻击那种打开。
是邀请那种打开。
门后,站着三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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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身影从金属废墟中走出。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机械零件构成的“人”。它有头,有躯干,有四条手臂,但每一条手臂都由不同的机械生命体残骸拼凑而成。它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我是第一层守护者。”它的声音像金属摩擦,“机械坟墓的守门人。”
第二个身影从熄灭的火海中升起。
那是一团不断变化的火焰人形。它有轮廓,但没有固定形态,每一秒都在燃烧和重铸之间循环。它的眼睛是两颗烧红的炭,盯着谁,谁就会感到记忆在燃烧。
“我是第二层守护者。”它的声音像火焰噼啪,“概念熔炉的守门人。”
第三个身影从褪去的黑暗中凝聚。
那是一个极其模糊的、几乎看不见的人形。它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特征”的东西。但当它出现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像被遗忘了一万年那种疲惫。
“我是第三层守护者。”它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遗忘深渊的守门人。”
三个守护者,三个战场,三条路。
陶乐看着它们。
“要过去,得打赢你们?”
机械守护者摇头。
“不。”它说,“要过去,得证明你们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