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黑暗中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阵型。
共生体飘在陶乐肩侧,用它银白色的光芒照亮周围三米的范围——这是他们唯一能看到的区域。
三米之外,全是黑暗。
和黑暗里涌来的无数黑影。
“它们是什么?”哪吒问。
归盯着那些扭曲的存在。
“被遗忘的。”他说,“被时间遗忘的,被文明遗忘的,被一切遗忘的。它们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在这里游荡。”
“那它们为什么攻击我们?”
“因为我们存在。”归说,“对它们来说,存在就是罪。”
又一道黑影扑来。
归挥剑斩断它。
但剑在斩断的瞬间,出了一声极轻的哀鸣。
归低头看剑。
剑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这把剑撑不了多久。”他说。
哪吒的机械翼也出了过载的警报声。
陶乐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黑影。
无穷无尽。
杀不完。
但——
他忽然想起零号说过的话。
“有些东西,不是用来杀的。”
他闭上眼。
把手按在胸口那盏灯上。
很微弱。
但很稳。
他把那盏灯,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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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从陶乐胸口迸。
不是爆炸那种迸。
是像太阳升起那样,缓慢而坚定地照亮一切。
黑影在光芒中出尖啸。
不是痛苦那种尖啸。
是——
惊讶?
陶乐睁开眼。
他看到那些黑影在光芒中停止了攻击。它们只是悬浮在半空,看着那道光,像看着某种已经遗忘了太久太久的东西。
然后,其中一个黑影开口了。
不是语言,是直接的概念波动
“那是什么?”
陶乐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灯。
“一个朋友送的。”他说。
“朋友?”
“对。”陶乐说,“一个等了五百年的朋友。”
沉默。
很久。
那个黑影问
“有人……也会等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