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陶乐说,“不是编号,不是代号,是你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
指挥官沉默。
很久。
他说“我没有名字。”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叫过我。”他说,“阿尔法-o7的集体意识没有个体。永恒静默只叫我‘继承者’。我的部下只叫我‘指挥官’。”
“从来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
陶乐看着他。
那团模糊的投影,此刻在灯塔的光芒下,隐约浮现出一个轮廓——
年轻,疲惫,眼睛深处有一道从未愈合的裂痕。
“那我给你起一个。”陶乐说。
指挥官抬头。
“叫‘归’。”陶乐说,“归来的归。”
“因为你等了一千多年,终于回来了。”
指挥官——归——沉默。
很久。
然后他的投影微微波动了一下。
不是愤怒,不是抗拒。
是某种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陌生了太久太久的情绪。
“……谢谢。”他说。
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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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小时。
零号的石碑被从阿尔法-o7的舰队核心中取出,安放在遗产图书馆东侧,与初的灯塔相对。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
灰黑色,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几行模糊的字迹。
第六席用织机修复了风化剥落的部分,让那行字重新清晰起来
“对不起。”
“我找不到打开封印的方法。”
“但我找到了一个可以替我来的人。”
“他叫陶乐。”
“他比我勇敢。”
“他会来的。”
“你们再等等。”
落款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像初学者刚学会写字的签名
“零号。”
陶乐站在石碑前,看着那行字。
很久。
“他什么时候写的?”他问。
归站在他身后。
“三千年前。”他说,“他找到我们遗产核心的时候,我们问他‘你能打开封印吗?’”
“他说不能。”
“我们问‘那谁能?’”
“他说‘我不知道。但我会去找。’”
“他找了三十七年。”
“最后他回来,放了这块石碑。”
“他说‘如果我没有回来,会有另一个人来。他会替我看完我没看完的世界。’”
归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