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
他只是跪在那里,握着那双越来越透明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想起了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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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表在他掌心安静地躺着。
铜质的表盘上,三根指针指向各自的方向,像三个完成了使命的老人,并肩坐在夕阳下,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天边。
他按下表冠。
表盘翻转。
背面那行极小极小的刻字,在星海最后的微光中清晰如刻
“当你不知道该往哪走时,
就去最需要你的地方。”
他抬起头。
最需要他的地方——
不是谈判桌。
不是灰色区域。
不是那十九艘等待答案的敌舰。
是这里。
是这片正在熄灭的星海。
是这只燃烧了五百年、终于说“困了”的老猴子。
他把怀表贴在胸口。
闭上眼。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初的,不是零号的,不是第一代守护者的,不是创始者壹的。
是他自己的。
“这一单,我替你送。”
他睁开眼。
手指按下表盘中心的隐藏机关——那是零号留下的最后一道协议,从未在任何文档中记载,从未在任何传承中被提及。
只有一次机会。
只能用一次。
表盘裂开。
不是破碎,是“绽放”。
铜质的表壳像花朵一样层层打开,露出里面从未被任何人见过的核心——
不是齿轮。
不是电路。
不是时间本源。
是一粒极其微小、极其黯淡、像随时会熄灭的萤火虫尾光般的光点。
零号。
他留在怀表里的,不是意识残影,不是记忆备份。
是他作为时间守护者第三席、作为叛逆计划的反对者、作为连接网络的先驱——最后一丝未使用的“送达”权柄。
不是力量。
是资格。
是替他人完成未竟使命的资格。
陶乐握住那粒光点。
把它按进星海中心,那道正在熄灭的金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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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感到有什么东西涌入他体内。
不是力量。
是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