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
“行。”
陶乐关闭通讯。
他看着灯塔。
看着星海。
看着家园之海三百个文明闪烁的光点。
然后他按下怀表侧面的某个隐藏按钮——那是零号留下的最后一道机关,连第六席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表盘翻转,露出背面一行极小极小的刻字
“当你不知道该往哪走时,
就去最需要你的地方。”
——零号。
陶乐收起怀表。
他知道该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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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小时倒计时,第三十小时。
陶乐独自站在维度夹缝边缘的灰色区域。
对面十九艘敌舰静静悬浮,漆黑的舰身在虚空中几乎无法分辨。
指挥官的通讯在三秒后接入。
“你来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比预想的早。”
“嗯。”陶乐说,“我来给你答案。”
指挥官沉默。
“但答案不是你想的那样。”陶乐说,“没有‘为什么’。没有‘因为你们不够好’、‘因为优先级不够’、‘因为来不及’。”
“只有事实。”
他调出一段数据流——那是遗产图书馆里所有被抛弃文明的最后记录。
“这些文明,没有一个在死前问‘为什么’。”
“它们只问‘还有人记得我们吗?’”
指挥官的投影微微波动。
“初等了一千年,等到的不是答案,是一个人愿意听他说。”
“潮汐文明等了一千年,等到的不是道歉,是一道带它们回家的灯塔。”
“第一代守护者等了一百三十七万年,等到的是有人推开那扇门,说‘我来接你了’。”
陶乐直视那团模糊的人影
“你等了一千年,等到的不是复仇的机会,是一个愿意来见你的谈判对象。”
“这就是答案。”
“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有答案。”
“但所有的等待,都值得被回应。”
指挥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我的文明被抛弃,没有理由?”
“没有。”陶乐说,“不需要理由。”
“抛弃就是抛弃。错误就是错误。我不会替第一代守护者辩解,也不会替初开脱。”
他顿了顿
“但我可以替他们补偿。”
“怎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