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机进度1oo%。
通道,打开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时间奇点坍塌。
银灰色的冲击波像巨兽的獠牙,撕开维度夹缝的黑暗,朝救援队扑来。
“所有人进入通道!”初吼道。
哪吒第一个冲进去,机械翼护住最近的一团潮汐光晕。
第五席、第六席、阿尔法、共生体紧随其后。
陶乐抓住初的手臂“你也走!”
初摇头。
他的手还按在织机上——织机的七色丝线有一端缠绕在他胸口,另一端连接着通道的入口。
“通道需要锚点。”他的声音很轻,“我就是那个锚点。”
“那我陪你——”
“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初看着陶乐,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温和,“你是人性坐标。家园之海需要你。”
冲击波越来越近。
“走。”初说。
陶乐看着他的眼睛。
一千年。
这个人在时间琥珀里囚禁了一千年,出来后的第一件事,是面对自己逃避了千年的愧疚。
他不再是那个逃跑的少年了。
陶乐松开手。
他转身,冲进通道。
在他踏入通道的最后一瞬间,他听到初的声音,像潮汐般传来
“告诉它们……灯塔……完成了。”
通道关闭。
维度夹缝陷入黑暗。
只有初,和那台永恒织机,静静悬浮在时间奇点的冲击波前。
他看着通道关闭的方向。
然后,低头看向掌心那团微弱的、银白色的光芒——那是他最后一丝本源,也是他一千年前就该给出的答案。
他将这团光芒,轻轻按入引力灯塔的基座。
未完成的结构,终于激活。
一层层引力波环开始脉动,像涟漪,像呼吸,像宇宙间最古老的韵律。
灯塔亮了。
蓝绿色的光芒穿透静滞区,穿透维度夹缝,穿透一切屏障,向整个多元宇宙宣告
我们存在过。
我们被记得。
我们回家了。
冲击波吞没了初的身影。
他微笑着,化作无数光点,像潮水退去时留下的泡沫,像月光洒在海面上的碎片。
但灯塔的光芒,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