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一个‘时间奇点收纳器’。”2的声音变得严肃,“把多余的时间本源压缩、储存,等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案后再释放。但这需要……巨大的能量,和至少三个巅峰席级的牺牲。”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三个人,把自己变成那个‘收纳器’的能源核心。”2说,“我们会永远被困在奇点里,意识虽然存在,但无法与外界交互。直到有人找到真正的解决办法,我们才能解脱。”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陶乐屏住呼吸。
原来……创始者当初有过第二种选择。
牺牲自己,保全所有。
但他们最终选了第一条路——牺牲别人,保全自己。
为什么?
门内,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颤抖:“我……我不能。我还有妻子,有孩子……他们还在等我回家……”
零也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母亲病重,需要我照顾……”
2苦笑:“看吧。这就是人性。我们可以为了‘大局’牺牲陌生人,但轮到牺牲自己时,就犹豫了。”
壹突然拍桌子:“够了!第一条路虽然残酷,但至少能让我们活着,继续研究!也许……也许在计划执行期间,我们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自欺欺人。”2叹息,“但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于是,叛逆计划诞生了。
陶乐退后几步,靠在墙上,感到一阵恶心。
不是对创始者的愤怒——虽然确实愤怒。是对人性的悲哀。
原来,所谓的“必要牺牲”,只是“不想牺牲自己”的借口。
走廊突然开始扭曲。
时间回响要结束了。
陶乐感到身体再次被拉扯,眼前的景象像融化的蜡烛般变形、消散。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时,现自己回到了数据中枢——但不是原来的位置,而是在主控台旁边。
时雨和哪吒也在不远处,刚刚从时间迷宫中脱身。
但处决队员和仲裁者们,不见了。
他们被随机传送到总部其他时间点去了——可能是昨天,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一百年前。没有几个小时,回不来。
“陶哥!”哪吒冲过来,“你怎么样?!”
“没事。”陶乐摇头,看向主控台,“应急系统能维持多久?”
“最多三小时。”哪吒快检查系统状态,“然后会强制关闭,所有被传送的人都会回到原位。我们必须在这三小时内……”
他的话没说完。
数据中枢的主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紧急通讯窗口。
窗口里,是第四席的脸。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冰冷:“不错,t-oo1。居然能激活创始者的应急系统。我低估你了。”
陶乐直视屏幕:“放了我的人。”
“可以。”第四席说,“但作为交换,你要来时间法庭。一个人来。”
“为什么?”
“因为李姐快撑不住了。”第四席切换画面。
时间法庭的白色空间里,李姐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她面前的因果记录者正在播放的画面,是她的儿子——不是车祸,是更可怕的东西:她的儿子被时间乱流吞噬,在无尽的虚空中坠落,永远落不到底。
那是李姐内心最深层的恐惧:儿子因她的工作而遭遇不测。
她的意识,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再有三分钟,她的理智就会彻底碎裂。”第四席说,“你可以救她。来时间法庭,用你的怀表,切断因果链接。”
“我怎么做得到?”
“零号的怀表,有一项隐藏功能:‘因果暂断’。虽然只能维持十分钟,但足够把她拉出来了。”第四席顿了顿,“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但那样的话,李姐会死,另外两个骑手也会死。而你会背上‘见死不救’的罪名——这对你之后的‘第三条路’计划,可不太有利。”
他在攻心。
陶乐咬牙。
去,可能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