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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归途（第3页）

他看到锚点室内部。

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银色基座——本该插着时间锚点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基座周围站着观察员零和顾问2，两人背靠背，双手按在基座边缘，正将自身的时间本源输入基座，勉强维持着枢纽宇宙不彻底崩溃。

而他们面前，站着第四个人。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手里握着那根时间锚点——一根光的银色长钉，此刻正从基座中被缓缓拔出。

已经拔出了一半。

“住手……”陶乐想喊，但声音慢得如同梦呓。

斗篷人转过头。兜帽下没有脸，只有一片旋转的星云。

他看到了陶乐，动作顿了一下——在凝滞场中这一顿几乎无法察觉。然后，他继续拔锚点。

七秒。

时空折叠协议结束。

外界的时间流恢复正常——准确说，是恢复到凝滞场的零流。陶乐的动作彻底定格，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离斗篷人只有三米。

但就在这绝对静止中，怀表突然自己打开了。

表盖弹开，表盘上浮现一行新的字——不是零号的，而是他自己的笔迹，但他不记得写过：

“选择权已激活。第一次使用：局部时间倒流，范围：锚点室，时长：五秒。代价：怀表能源永久减少3o%。是否确认？”

下面有两个光点：是和否。

陶乐连眨眼都做不到，但意识还能运转。他“想”了“是”。

表盘上的指针开始倒转。

五秒前。

时之梭刚冲进总部大厅，还没转向。

四秒前。

陶乐的手环能量还有37%。

三秒前。

他看到审查官壹站在门口颤抖。

两秒前。

锚点被拔出了三分之一。

一秒前。

现在。

时间倒流结束。

陶乐现自己回到了刚跳出时之梭的那一刻，手环能量：4%。但怀表确实暗淡了三分之一，表壳上多了一道裂痕。

而最大的不同是——

斗篷人拔锚点的动作，回到了刚开始的那一刻。他的手刚握住锚点，还没用力。

最重要的是，由于这五秒倒流只生在锚点室内，外面的人——包括时之梭里的同伴——完全没有察觉。在凝滞场的全局视角里，时间依然是静止的，只有这个小房间内，多出了五秒的“错误时间”。

陶乐动了。

在斗篷人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刚才好像拔过但又没拔”的瞬间，他已经扑了上去。

没有武器，没有神通，只是一个普通外卖员最本能的动作——飞扑抢单。

他的手抓住了锚点的另一端。

斗篷人猛地抬头，星云般的面孔旋转加。一股恐怖的时间波动从锚点传来，陶乐感到自己的手掌在瞬间经历了百年老化——皮肤干枯、皱纹密布，但下一秒又逆转为婴儿般的嫩滑。

时间错乱攻击。

陶乐咬牙不松手，另一只手掏出怀表，狠狠砸在锚点上。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