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时冲过去,“你没事吧?那是什么?”
恒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晶体,喃喃自语:“我看到了……时间的尽头……一切都会归于虚无……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爱,所有的记忆……都会消失……”
“你在说什么胡话!”时想夺过晶体,“那东西在影响你的心智!”
恒猛地推开时,眼中爆出疯狂的光芒:“不!我明白了!既然终究要归于虚无,那为什么要经历过程?为什么要承受痛苦?为什么不……直接跳到终点?!”
他高举黑色晶体:“我要凝固时间!在一切还‘相对完整’的时候凝固!这样,至少痛苦不会继续增加,美好不会继续消逝!”
“你疯了!”时大吼,“凝固时间就是杀死所有生命!”
“生命本就是错误!”恒尖叫,黑色晶体融入他的身体。他的气息开始剧变,从温和的时间流动,变成了冰冷的永恒凝固。
其他守护者试图阻止,但被恒散出的凝固之力逼退。
时悲痛欲绝,但知道兄长已经无法挽回。他和其他守护者联手,将恒封印进了刚刚建成的时间坟场。
但在封印完成的最后一刻,恒的声音从坟场中传出:“我会出来的……我会终结时间的流动……弟弟,到时候,你会感谢我的……”
画面到此,开始模糊。
陶乐知道,这是过去记忆的终点。
他该行动了。
但怎么做?阻止恒进入时间黑洞?但那样时间黑洞可能无法修补,时间之海会崩溃。在黑洞里救他?但陶乐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
就在陶乐焦急时,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恒从黑洞里出来时,手中攥着的黑色晶体,似乎在……吸收他的负面情绪?
陶乐开启契约之眼,看向那段记忆中的黑色晶体。
在契约之眼的视野中,黑色晶体根本不是“时间尽头的碎片”,而是……一个活物!
那是一个寄生在时间中的“概念寄生虫”,专门吞噬“绝望”、“虚无主义”、“厌世”等负面概念,然后放大它们,感染宿主。
永恒静默的堕落,不是因为他看到了时间的真相,而是因为他被这个东西寄生了!
“所以关键不是修改过去,而是……在那个时间点,除掉寄生虫!”陶乐眼睛一亮。
但他现在只是“观察者”,无法干预过去。
除非……用四星权限,有限度修改过去。
“只能修改一个细节……”陶乐大脑飞运转,“不能改变恒进入黑洞的事实,不能改变他拿到晶体的过程,但可以在他拿到晶体的瞬间……”
他有了计划。
陶乐启动怀表,锁定时间点:恒刚从黑洞出来,手中握着黑色晶体的那个瞬间。
然后,他动用了四星权限的“有限度修改”功能。
修改内容:在黑色晶体接触恒的手掌的瞬间,晶体表面多了一层极薄的、透明的‘时间隔离膜’。
这层膜不会阻止晶体被恒拿到,也不会阻止恒看到晶体中的幻象,但会……隔离寄生虫的本体与恒的直接接触。
寄生虫只能通过概念感染,无法直接寄生。
这样,恒可能还是会受到晶体中“时间尽头幻象”的影响,会产生绝望和虚无感,但不会被彻底控制,不会堕落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修改完成。
陶乐感觉自己的存在感在急减弱——修改过去消耗巨大,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而眼前的过去场景,开始变化。
恒从黑洞中飞出,手中握着黑色晶体。晶体接触到他的手,但因为有那层看不见的隔离膜,寄生虫无法直接寄生。
恒依然看到了幻象,依然感到了绝望,但眼神中的疯狂减弱了许多。他喃喃自语:“我看到了尽头……但……或许尽头不是唯一的意义……”
时冲过来,这次成功夺过了晶体。
“这东西在影响你!”时将晶体封印起来。
恒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他抱住头,痛哭失声:“弟弟……我好害怕……时间终将归于虚无,那我们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时抱住兄长:“意义不在终点,意义就在过程中。就像现在,我抱着你,这就是意义。”
恒的哭声渐渐平息。
虽然他还是受到了创伤,但没有彻底堕落。时间坟场没有建立,永恒静默没有诞生。
过去,被改变了。
陶乐的身体几乎完全透明,他感觉自己快要消散了。
但就在这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拉出了过去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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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