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愣住。
“帮它?”夸父烈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帮它。”陶乐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李三手,你那个非法定位器,能追踪到第七块碎片的位置吗?”
“能是能,但……”
“追踪到,然后我们用箱子,把碎片直接传送到常羊山,送到刑天嘴边。”陶乐说,“但传送之前,在碎片上动点手脚——比如,混入‘永恒执着之羽’的一小部分概念,或者掺一点黄帝血脉。”
李三手张大了嘴:“你是想……在碎片内部埋雷?等刑天吸收时,从内部引爆?”
“没错。”陶乐看向瑶,“黄帝血脉和蚩尤碎片是死敌,一旦在刑天体内相遇,会引剧烈冲突。而精卫族的执念概念,会干扰刑天的意志。虽然不能重创它,但至少能让它在关键时刻分心。”
瑶眼睛亮了:“分心的时候,就是我激活铜人的最佳时机。”
“但这很冒险。”熊亶族长皱眉,“如果刑天察觉到异常,拒绝吸收那块碎片呢?”
“它不会。”陶乐笃定,“因为第七块碎片是‘傲慢’。傲慢的人最容易被算计——它只会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而不会怀疑其中有诈。”
计划再次调整。李三手开始疯狂改造非法定位器,陶乐则从“永恒执着之羽”上小心翼翼地剥离出一丝青色光絮,瑶也贡献了一滴精血。他们将光絮和血液混合,制成一颗微小的“概念炸弹”,准备附着在第七块碎片上。
但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古战场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众人转头,看见黄帝的虚影再次浮现。这次比上次更加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
“孩子们,”黄帝的声音透着疲惫,“朕的时间不多了。在你们行动前,朕必须告诉你们一件事——关于十二铜人的真正秘密。”
瑶跪下行礼:“先祖请讲。”
“铜人内部封印的,不仅是瘟疫之源。”黄帝的虚影望向常羊山方向,“还有朕的……一半神魂。”
众人震惊。
“当年与蚩尤决战,朕虽胜,但神魂受损,无法完全掌控‘人道气运’。为防自己失控,朕将一半神魂剥离,分散封印在十二铜人中,让它们镇守四方,同时也镇住朕的另一半。”
黄帝看向瑶:“所以,当你在战场上以血为引唤醒铜人时,唤醒的不只是人道意志,还有朕的另一半神魂。届时,朕会以完整形态降临,但只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内,朕会击败刑天,但之后……朕的存在会彻底消散。”
他顿了顿:“而失去朕的压制,铜人内部的瘟疫之源会立刻爆。所以你们必须在朕消散前,用‘轩辕大阵’重新封印瘟疫,否则大荒还是会毁灭。”
瑶泪流满面:“先祖……”
“不必悲伤。”黄帝虚影微笑,“朕已经活了太久,也该休息了。但你们要记住:十二个时辰的焚血之痛,不仅是你的痛苦,也是朕最后能给你的帮助——朕会用剩余的力量,尽可能减轻你的痛苦。”
虚影开始消散:“去做吧。让朕看看,三百年后的人族,是否配得上这片天地。”
金光彻底消失。
古战场上,只有风声呜咽。
良久,陶乐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好了,都听见了?我们现在不但要打赢战争,还要在黄帝消散前封印瘟疫。任务加倍,但时间不变。”
他看向所有人:“怕吗?”
熊烈咧嘴笑:“怕个鸟!能跟黄帝陛下并肩作战,死了都值!”
风翎展开翅膀:“羽民国从不退缩。”
夸父烈拍着胸膛:“夸父族,战至最后一人!”
酸与六眼同时眨动:同上。
瑶擦干眼泪,金色瞳孔重新燃起火焰:“为了先祖,为了大荒,此战必胜。”
陶乐笑了。他举起右手,手掌朝上。
熊烈把手掌压上去,接着是风翎,夸父烈,酸与的翅膀尖,瑶的手,李三手的油污手,最后是所有队长的、战士的手——层层叠叠,如一座血肉之塔。
“此战——”陶乐怒吼。
五千一百零二人齐声咆哮:
“必胜!!!”
声浪震天,连古战场深处的战魂们都为之肃立,举戈致敬。
第二天黎明,行动开始。
李三手用非法定位器锁定了第七块碎片的位置——它竟然在钟山,影的管辖范围内。看来烛龙那边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