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们维修部最讲诚信。”李三手笑嘻嘻地挥手。
光柱再次亮起,三名审计员的身影逐渐淡化,最后随着光柱一同消失。静止解除,那只蜻蜓的粉末重新聚合成完整的昆虫,茫然地飞走了。
广场上一片寂静。
然后,爆出欢呼!
“赢了!审计部被打跑了!”
“维修部万岁!李工万岁!”
熊亶族长大步走来,郑重向李三手行礼:“多谢阁下解围。”
“别别别,我就一修理工。”李三手挠头,“再说了,我师傅说了,陶乐这哥们儿挺有意思,不能让他就这么被审计部弄走。对了——”
他转向陶乐,表情严肃了些:“审计部虽然退了,但他们肯定会留后手。另外,我得告诉你个坏消息:夸父族的运粮队,出事了。”
陶乐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李三手调出平板上的监控画面——那是从近地轨道卫星拍摄的影像(山海集团的监控手段)。画面中,夸父烈率领的陆运队正在穿越一片名为“迷雾沼泽”的区域。突然,沼泽中涌出大量黑色的藤蔓,藤蔓缠住粮车、武器箱、甚至夸父族战士。短短几分钟,整支队伍连带所有物资,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妖兽,也不是蚩尤信徒。”李三手放大画面,“看这些藤蔓的纹理——是‘审计部特制束缚藤’,专门用来‘扣押违规资产’的。他们明面上退走,暗地里截了你的后勤线。”
陶乐拳头握紧。夸父烈和三百夸父族战士,还有够一万人吃半个月的粮草,全没了。
“位置在哪?我现在去救。”
“来不及了。”李三手指着画面边缘,“束缚藤会把物资传送到审计部的临时扣押空间。那个空间的坐标每分钟变化一次,除非有审计部权限,否则找不到。而且……”
他顿了顿:“扣押空间里有时空乱流,被扣押的物品和人,最多能撑三天。三天后,会被乱流撕碎。”
三天。陶乐感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审计部这帮官僚,为了“合规”,竟敢拿几百条人命当筹码!
“有办法吗?”瑶问。
李三手犹豫了一下,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个小装置:“这个……是我自己捣鼓的‘非法定位器’,理论上能反向追踪审计部的空间信号。但一旦用了,维修部也保不住我——这是严重违规。”
陶乐看着他:“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师傅说,你像年轻时的他。”李三手笑了,“也是愣头青,也是不管什么条例,只认‘该做的事’。行了,别废话了,要不要?”
陶乐接过定位器。那是个巴掌大的罗盘,指针疯狂乱转。
“怎么用?”
“输入你想找的人或物的‘概念特征’。”李三手说,“最好是强烈的、独一无二的特征。”
陶乐立刻想到夸父烈。那个背负复兴使命的巨人,他的特征是什么?
“不屈。”瑶忽然开口,“夸父族追日逐月,哪怕力竭而亡也不停步。那是刻在血脉里的‘不屈’。”
“就这个。”陶乐将“不屈”的概念输入罗盘——这需要集中意念,将自己对夸父烈的认知灌注进去。
罗盘指针突然定住,指向西北方向,然后表面浮现出坐标数字和倒计时:【71:58:32】。
“72小时倒计时,从扣押开始算,现在已经过去……4小时。”李三手计算,“你们有68小时。但注意,审计部的扣押空间有‘合规守卫’,那是比刑天分身更难对付的东西——因为它们不吃物理攻击,只认权限。”
“权限?”陶乐皱眉。
“对,审计部的权限等级。”李三手解释,“从低到高是:临时工、正式工、组长、科长、部长。合规守卫只服从权限高于或等于扣押指令出者的命令。这次扣押的指令者……看束缚藤的型号,至少是组长级。”
陶乐现在只是个被“暂缓处分”的实习骑手,权限约等于零。
“除非……”李三手摸了摸下巴,“你能搞到更高级别的权限徽章。或者……伪造一个。”
“伪造?”
“审计部的徽章有防伪机制,但维修部嘛……”李三手眨眨眼,“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拆解和重组。给我一个样本,我能复制出外观和信号一模一样的假徽章。但只有外观,内部权限是空的——骗不过深度扫描,但糊弄守卫几分钟应该没问题。”
样本?陶乐哪来审计部的徽章?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鸣叫。风翎和酸与降落广场,风翎手里抓着一个东西——是个银灰色的金属片,边缘有烧焦痕迹。
“队长,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现这东西插在山崖上。”风翎递过来,“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炸下来的。”
陶乐接过一看,呼吸一滞。
这是半个审计部徽章!正是那三名审计员佩戴的款式,虽然残缺,但核心结构还在!
“怎么来的?”他问。
酸与传来意识影像:三个审计员离开时,高瘦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山崖方向瞥了一眼。就这一眼,山崖上一块岩石“解构”了,连带藏在岩石后面的一窝鸟蛋也化为粉末。但其中一枚鸟蛋在消失前,内部突然爆出微弱的金光——那是黄帝血脉的残留气息(可能是瑶之前巡逻时留下的)。金光与解构力量碰撞,生了小规模爆炸,崩飞了审计员徽章的一角。
“天助我也。”李三手抢过残片,眼睛放光,“有样本就好办了!给我两个时辰,不,一个半!我能做出以假乱真的组长级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