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陶乐捏起一颗晶体,只有米粒大,但在黑暗中像Led灯一样亮。
阿岩凑过来看,眼睛瞪大:“这是……‘雷晶’?雷击崖特产,只有被特殊雷电劈中的石头才会产生。行商那里,一颗能换五张上等兽皮!你这箱子里怎么会有?”
陶乐也懵了。他想了想,唯一的可能是箱子吸收避雷粉时,也吸收了空气中游离的雷电能量,然后……自主合成了?
他把能量饼干分给大家,电解水留着自己和瑶喝(瑶虽然昏迷,但可以少量喂水)。雷晶则小心收好——这可是硬通货。
雨越下越大,雷声震耳欲聋。突然,阿石低吼一声:“有东西过来了!”
所有人立刻戒备。缝隙外,雨幕中,隐约可见几个黑影在快移动——不是人,是四肢着地的兽类,体型像狼,但更大,毛皮是暗紫色的,在闪电照耀下泛着金属光泽。
“雷狼!”阿岩脸色大变,“它们靠雷电能量为食,雷暴天最活跃!该死,我们选错地方了,这里可能是它们的巢穴附近!”
话音未落,第一头雷狼已经冲进缝隙!它体长近两米,肩高齐腰,獠牙外露,口水滴在地上“滋滋”作响——带着电!
阿石挥矛就刺,但雷狼动作极快,侧身躲过,一口咬向阿石小腿!阿木一箭射去,箭矢钉在雷狼肩头,但被厚实的皮毛卡住,只入肉三分!
“它们的皮毛能导电,普通武器效果差!”阿岩吼道,“用钝器!”
陶乐把瑶往缝隙深处挪,自己抄起一根粗木棍(之前捡来当拐杖的)。但木棍还没挥出,第二头、第三头雷狼已经冲了进来!总共五头,把狭窄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
阿岩、阿石、阿木、阿树、阿草五人背靠背结成防御圈,但空间太小,施展不开。雷狼显然有狩猎智慧,它们不急着强攻,而是轮流试探,消耗猎物体力。
更糟的是,外面的雷声和雨声掩盖了打斗声,就算有援兵也听不见。
陶乐额头冒汗。他看向外卖箱——箱子表面的淡紫色光正在剧烈闪烁,像在预警。他打开箱盖,把手伸进去,集中精神:需要能克制雷狼的东西……导电?皮毛厚?群居……
突然,他灵光一闪:雷狼靠雷电能量为食,那如果给它们“吃”过量呢?
他让箱子“回忆”刚才吸收的雷电能量特性,再混合之前收集的几种毒草(麻痹、致幻),还有……一小撮雷晶粉末。箱子剧烈震动,消化膜疯狂蠕动,几息后,吐出三颗拳头大的紫色球体,表面噼啪作响,内部有电光流转。
“阿岩!让开!”陶乐吼道,把一颗球扔向狼群!
阿岩等人立刻后撤。紫色球体落地,“砰”地炸开!不是爆炸,是爆出一大团紫色的带电雾气!雾气瞬间笼罩三头雷狼,它们不但不躲,反而兴奋地扑上去,大口呼吸——对它们来说,这就像闻到烤肉的香气!
但很快,它们就现不对劲了。吸入的带电雾气里混着麻痹毒素和致幻成分,三头雷狼开始脚步踉跄,眼神涣散,像喝醉了酒。一头甚至开始追自己的尾巴转圈。
另外两头雷狼意识到不妙,后退几步,但没离开,依然堵着出口。
陶乐又扔出第二颗球——这次没炸成雾,而是像磁石一样,“吸”住了空气中的游离电荷,形成一个小小的雷电漩涡!两头雷狼被漩涡吸引,不由自主地靠近,然后被电得浑身抽搐!
机会!阿岩等人一拥而上,石矛、骨刀、石斧齐下,解决了两头被电麻的雷狼。那三头“醉酒”的也被补刀。
战斗结束得很快。五头雷狼尸体躺在缝隙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味。
“你这箱子……”阿石擦着脸上的血,盯着外卖箱,“到底还能搞出多少花样?”
“我也想知道。”陶乐苦笑,检查箱子状态——刚才合成那三颗球消耗不小,消化膜的颜色从淡紫转回银灰,光芒也暗淡了些。看来“造物”功能很耗能量。
阿岩已经开始处理雷狼尸体:“皮是好东西,能做成抗电护甲。肉……不知道能不能吃,据说雷狼肉又酸又柴。但獠牙和爪子可以当武器材料。”
他们快剥皮取牙,把尸体拖到外面扔掉(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做完这些,已经后半夜了。雨势渐小,雷声也远了。
陶乐守着瑶,给她喂了点电解水。瑶的体温开始下降,脸色也好了些,但依然没醒。她的额头,朱砂印记周围,开始浮现出更复杂的金色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图腾在缓缓苏醒。
“黄帝血脉……”陶乐喃喃。他想起影说的“变数”,想起老陶说的“天降者”,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又莫名其妙卷入这些上古恩怨。
也许这一切,真的不是偶然。
他摸了摸额头的银色纹路,又看看瑶的金色图腾。送货的送出了一堆麻烦,也送出了一段……缘分?
天亮时,雨停了。雷击崖被雨水洗过,黑色的岩石泛着水光,空气清新得不像话。天空中的阴云散去大半,露出久违的蓝色。
阿岩检查路线后说:“今天我们得加快度。有熊氏的人可能不敢进雷击崖,但他们会在外围堵截。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布置好防线前,冲出雷击崖范围。”
一行人再次上路。陶乐依然背着瑶,但经过一夜休息,体力恢复不少。外卖箱也“充能”完毕——它吸收了一夜的雷雨能量,表面裂纹竟然愈合了些,光泽更润了。
中午时分,他们走到了雷击崖边缘。前方是连绵的丘陵,再远处,能看见高耸入云的山脉轮廓——风啸崖,羽民国的领地。
但问题来了:雷击崖和丘陵之间,隔着一条深谷,谷底是湍急的河流。唯一的通道是一座天然石桥,但桥对面……有人。
至少二十名有熊氏战士,在桥头列阵。为的是个秃顶壮汉,正是昨晚在寨子里被陶乐耍得团团转的指挥官。他脸上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眼神像要吃人。
“等你们很久了。”秃顶壮汉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老子就知道你们要走这条路。雷击崖不敢进,但守株待兔老子会!”
阿岩脸色铁青:“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