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感到大脑开始刺痛。这种直接调用规则层面的力量,对精神的消耗远概念操作。但他不能停——不是为了配合蚀渊,而是因为……
他“听”到了。
从青铜门深处,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低语。那声音混乱、破碎、充满痛苦,但在混乱深处,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悲哀:
“放……我……出……去……”
“好……痛……”
“三……万……年……”
被囚禁的存在。
陶乐的心脏剧烈跳动。他强忍着精神撕裂的痛楚,尝试与那低语建立更深的连接。同时,他分出一丝意识,通过青铜碎片——虽然被屏蔽,但碎片本身与青铜门同源,或许能传递信息。
“你……是谁?”陶乐在意识中问。
低语停顿了片刻。
然后,一个更加清晰、却更加绝望的意念传来:
“我……是……‘错误’。”
“被……修正……的……错误。”
错误?
“什么样的错误?”陶乐追问。
“不该……存在……的……可能性。”低语断断续续,“定序者……说……我……会……导致……世界……崩坏……所以……把我……关起来……”
“但……我……不想……毁灭……我只想……存在……”
陶乐愣住了。
蚀渊说青铜门囚禁的是“可能性”,是世界的“变数”。而门内的存在说,自己是“不该存在的可能性”,是被定序者认定为“会导致世界崩坏”的错误。
谁是对的?
“陶乐!集中精神!”蚀渊的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混沌能量与时间刻盘的碰撞到了关键阶段。两股力量互相缠绕,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半蓝半红的能量球。能量球内部,秩序与混沌的界限正在模糊,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正在孕育。
“就是现在!”蚀渊眼中黑暗大盛,“将你的‘外卖规则’全部注入!我要完整的‘契约体系’!”
陶乐咬牙,准备释放更多规则链条。
但就在这时——
那颗暗红色的珠子,炸了。
不是蚀渊捏碎的。
是从内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撑爆的!
轰!
珠子的碎片如子弹般四射!蚀渊猝不及防,被几片碎片击中,虽未受伤,但动作明显一滞。
碎片中,冲出了七个身影!
秦无月浑身燃烧着赤红色的血气,那是焚血丹药效燃烧到极致的标志。他手中的重剑裹挟着开山之势,斩向蚀渊头颅!
林青雨紧随其后,她仅剩的右手握着半截断剑,剑尖却凝聚着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青色剑意——那是青木宗秘传的“斩邪真意”,燃烧生命才能施展的绝杀!
小苔、灵丫、药婆、铁眼,四人虽无力正面攻击,却同时抛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粉、骨针、以及几枚刻满符文的骨片——那是云崖子留下的最后遗产,专门克制混沌的“破邪符”!
而最出乎意料的,是矛叔和网娘。
这两个本该重伤昏迷的人,此刻竟也站了起来。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但身上散着不正常的、暗红色的光芒——那是混沌能量的气息!他们……被混沌侵蚀控制了!
“找死!”蚀渊怒极反笑,他甚至没躲,只是抬手一按。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碾碎山岳的压力轰然降临!
秦无月的重剑在距离蚀渊头顶三尺处戛然而止,剑身弯曲,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本人更是被压得单膝跪地,口鼻溢血。
林青雨的剑意勉强刺穿压力领域,但度大减,被蚀渊随手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