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做一件数学无法必然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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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创造一个新的矛盾。
不是从已有矛盾中衍生。
是完全新的、从未在任何地方出现过的矛盾类型。
她用记忆之树的伤疤材料,用火锅的味道元素,用战友们的能力碎片,用自己体内所有矛盾能量——
但排列组合的方式是完全任意的。
不是随机——随机仍然有概率分布。
是故意没有理由。
她创造了一个矛盾,这个矛盾的属性是:
“在数学上不可能存在,但在现实中存在。”
具体来说:一个四维空间中的克莱因瓶,但瓶口和瓶底在五维空间中连接,却又在三维投影中自洽。
这在拓扑学上是矛盾的——克莱因瓶的特性就是没有内外之分,但如果瓶口和瓶底额外连接,会产生无法消除的奇点。
但王雨让它存在了。
不是作为数学对象存在——数学上它不可能。
是作为现实中的现象存在——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光的、不断自我翻转却又自我连接的矛盾结构。
数学实在论者试图用数学分析它。
但他们遇到了无法消除的矛盾:
·如果它是克莱因瓶,根据定义,它的表面是单侧的。
·但如果瓶口和瓶底连接,那个连接点会产生一个“缝合线”,将表面分为两侧。
·但在三维投影中,这个缝合线又看不见——它只在五维中可见,但三维投影又自洽。
这个结构在数学上是不可能的。
但它在现实中存在。
同构的陈述完全混乱了:
“这违反拓扑学基本定理……”
“但在现实中可观测……”
“数学模型无法描述……”
“但存在……”
这是数学实在论的终极挑战:遇到数学上不可能但现实中存在的东西。
如果数学是终极真实,那么数学上不可能的东西应该无法存在。
但它存在。
所以要么数学不是终极真实,要么我们对数学的理解有根本缺陷。
王雨指着她创造的矛盾结构:
“这就是我们。”
“数学上不可能,但现实中存在。”
“我们的矛盾,我们的伤疤,我们的具体性——所有这些,在数学的完美世界里都应该被消除,因为它们是‘不完美的实现’。”
“但正是这些不完美,让我们真实。”
“因为真实不是完美,真实是可以容纳矛盾。”
她转向数学实在论者:
“你们可以继续相信数学是终极真实。”
“但请承认:真实比数学更大。”
“数学是真实的完美切片,但真实本身是粗糙的、矛盾的、无法完全切片的整体。”
陈述者们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