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雷的双生体通过矛盾韧带连接得更加稳固,他说:“原来差异本身,也可以成为连接的理由。”
王雨坐在记忆之树下,看着正在缓慢修复的一切。
她感到胸口有一种温暖——不是身体的温暖,是存在的温暖。那是王温的矛盾种子在她体内生根芽的感觉。
“弟弟,”她轻声说,“你看到了吗?”
“矛盾……活下来了。”
一阵微风拂过,树上的矛盾叶芽轻轻摇晃,出两种声音叠加的沙沙声。
像是在回答。
那天晚上,他们用临时拼凑的锅碗,煮了一锅最简单的汤。
汤里只有水和盐,但每个人喝的时候,都往自己的碗里加了一点东西:
王雨加了一滴眼泪——为失去的,也为还在的。
陶小乐加了一粒可能性种子——为所有还未选择的路。
陈星野加了一个不完整公式的碎片——为永远在追寻的答案。
林远加了一撮战斗留下的尘土——为走过的路。
老陈加了一小片锅的碎片——为破碎但还在煮的坚持。
王雷加了一缕逻辑和情感的混合光——为差异中的统一。
汤很淡,但味道很复杂。
复杂到无法形容。
但每个人都喝完了。
陶小乐放下碗,看向星空。
星空依然在,虽然刚才的战斗留下了概念层面的“伤痕”——有些星星的光芒变得不稳定,时而纯粹时而混杂。
但他笑了:
“看,连星星都学会矛盾了。”
“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像在眨眼。”
“又像在犹豫该不该眨眼。”
王雨也笑了:
“那就让它们犹豫吧。”
“至少犹豫证明……”
“它们还在思考。”
所有人举碗。
敬矛盾。
敬疲惫但继续的活着。
敬不纯粹但真实的此刻。
而在深渊最深处,古老的存在在沉睡中,轻轻地、担忧地,叹了口气。
像是在梦呓:
“狩猎开始了……”
“孩子们……”
“但猎物和猎人……”
“……谁会先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