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娴走了之后,屋内的楚建国夫妇也是变了脸。
徐兰看着替女儿整理出来的包裹,久久没有说话。
楚建国走到床前坐下拥住妻子。
“别多想,能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徐兰轻轻的嗯了一声,转而又说起了其他事情。
“我已经快四年没有回去看过爸妈了,建国,我有点害怕,平时也只敢挑信得过的人去送东西。”
明明他们家现在已经是工人阶级了,加上她弟妹家里还是8代贫农,这个成分怎么着也不该被盯得这么死。
为什么还是有人要想尽办法把他们往死里逼?
“估计是有所图谋,别人不知道,但是你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徐家现在的家底不如从前,但比起普通人来说,那也是破天的富贵。”
楚建国知道媳妇的嫁妆有多少,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让隔房的侄子占便宜。
“你是说?”
徐兰这几年一直不敢提及这个话题,楚建国也因为她娘家的事情,升迁缓慢。
都到工业局5年了,还是一个副处长,他前面的长官已经退休了,后面宁愿空降一个也不把他升上去。
徐兰怕提及这些惹得丈夫心里不高兴,所以从来没有主动询问过。
“嗯,估计就是冲着那些身外之物来的。”
楚建国无奈,那些被打上黑五类标签的人下场怎么样大家都看到了,好在老丈人以前还有点人脉,能够勉强护得住一家子人。
只要明面上不露富一切都好说。
再挺一挺,挺过这几年估计政策又会松动,那个时候才是徐家的出头之日。
“但愿这场风波能够早点过去吧!”
楚建国这几年虽然跟老丈人家来往的比较少,但对于老丈人家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
原本老丈人就只是在钢铁厂当个普通的锅炉工,包括丈母娘也只是在钢铁厂的食堂里面当个帮厨。
老两口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也不过6o多块钱。
现在因为从前的事情两人一个变成了扫大街的一个变成了掏粪工,工资也直接大幅度缩水,变成了不到4o块。
就这还是上面有人兜着的结果。
“娇娇要下乡了,我心里怎么想都不踏实。以你的职位,其实给咱们女儿找个工作还是很简单的。
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咱们真的好下手吗?哪怕拿钱去换一个工作也不好操作。”
徐兰越说越心慌,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之后楚娴也会被人催促下乡。
“建国,你说要是咱们老四也要被强制下乡该怎么办?她明年就毕业了呀!”
有人打徐家家财的主意,徐兰瞬间就心慌了,这种狗皮膏药是甩不掉的,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她实在担心楚娴会被强制下乡。
“阿兰,别担心,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我们让二丫头下乡就好了,小娴年纪太小了,12岁的孩子能干点啥?”
哪怕是插队到楚家村去也不行,村里除了沾亲带故的人家,还有知青院以及其他姓氏的村民。
那么多的眼睛盯着,总不能一点活都不干。
可要是真干活了,12岁的孩子估计会伤了根基。
“嗯!”
徐兰靠在楚建国怀里面,听到对方的承诺这才安下心来。
她刚刚听见女儿说的那番话,还挺担心楚建国放心里头,偏心是一回事儿,最关键的是老四太小了。
她第一次后悔女儿跳级,不然还能在学校待几年,哪里用得着街道办来强制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