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什么。”孟思瑶赶忙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道:“不过,妈。我怎么对白阿姨没有印象啊。”
“哎,你两岁的时候,林慕远和你父亲闹僵了,芷蕴她有点恋爱脑。为了不让她为难,我主动和她断了联系。这些年也就没再见过面。没想到她儿子和明轩走到了一起。”孟母感慨道。“不过,既然白逸泽是芷蕴的儿子,那品性应该不会差。而且听你说的那些事,他应该是遗传了他妈妈的恋爱脑了。”
“那爸那边……”孟思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母打断,“我明天再和你爸好好谈谈,把白逸泽的情况跟他说一下,或许他会改变想法。你先去劝劝明轩,让他多少吃点东西,别把身体饿垮了。”
孟思妍点了点头,转身朝孟明轩的房间走去。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又敲了敲,轻声说:“明轩,我是姐姐。”过了一会儿,屋里还是一片寂静,孟思妍眉头微皱,她下楼向管家要来了钥匙。
“明轩,我进来了啊。”说着,孟思妍用钥匙打开了反锁的房门。
房间黑漆漆的,孟思瑶摸索着打开了灯,这才看清屋内的景象。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有些凌乱,而床单和床罩不翼而飞,窗户大开着,而窗户上的纱帘和窗帘也早已消失不见。孟思妍心头一跳,她快步走到窗边,现原本该好好挂在窗框内的纱帘、窗帘连同消失的床单和被罩,拧成了一条简陋的绳子,一端系在阳台围栏上,另一端……
孟思妍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冲到阳台围栏那,向下看去,只见那条自制的绳索,垂挂在别墅侧面的外墙上,长度刚好延伸到一楼花园的灌木丛上方,还在微微晃动着。
孟思妍匆忙冲到楼下,她来到花园里的灌木丛旁,仔细查看,只见松软的泥土上,依稀能看到几个凌乱的脚印,延伸向花园侧面的铁艺围栏。围栏底部有一个早年为了方便宠物进出方便而留下的,后来几乎被遗忘了的狗洞,但此时那个被藤蔓遮掩住的洞口,有被强行挤开的痕迹。
孟思妍只觉得背后在冒冷汗,她不敢想象,她那个从小到大连翻墙逃课都没有过,干净体面的弟弟,竟然为了白逸泽,选择爬窗绳爬墙,从这个隐蔽的狗洞钻出去。
“明轩!”孟母的尖叫声从楼上传来,显然她也现了孟明轩不在房间。孟思妍急忙跑回屋里。
只是当她赶到时,就看到孟母脸色煞白地倚在窗边,而孟父脸色铁青的站在阳台那里,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条自制的绳索,额头的青筋暴起,眼神中满是愤怒和失望。孟思妍心中一紧,知道父亲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他这是要气死我!”孟承安怒吼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他竟然为了那个男人,做出这种荒唐事!他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他一边怒吼着让所有人出去找,一边孟思妍联系孟明轩的朋友们询问下落。孟思妍不敢耽搁,赶紧掏出手机,给孟明轩平日里关系好的几个朋友打电话,然而得到的回复都是没有见到孟明轩。
“那你打电话给那个叫白逸泽的。”孟承安怒声说道,眼神中满是急切和愤怒。
孟思妍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白逸泽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白逸泽的声音:“喂,思妍姐,怎么了?”孟思妍深吸一口气,说道:“逸泽,明轩不见了,他从家里爬窗跑出去了,你知道他在哪吗?”
“什么?明轩不见了?!”白逸泽的声音瞬间提高,带着明显的震惊和焦急。“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和他联系上。思妍姐,你们别着急,我这就出去找他。”说完,白逸泽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哼!这小子演的挺像的啊!”孟承安冷哼一声,满脸的不信。“这个白逸泽肯定知道明轩的下落,他就是不想告诉我们。”
孟思妍见父亲如此固执,心里有些无奈,只能轻声劝解道:“爸,逸泽不像在说谎。”
“你弟弟就是跟他学坏了的,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跟他在一起就变成这样了!叛逆,不懂事,还……”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孟思妍震惊地看着孟母,只见孟母扬起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孟承安被这一巴掌打得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孟母。“语柔……”
寂静的房间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住了,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孟承安,你对你弟弟愧疚是你的事。”孟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冷冷的开口道,“这些天我一直忍着,想着你心里不好受,也许冷静下来就好了。但你不仅没有收敛,还把所有的怨气和怒火都撒在明轩和那个无辜的孩子身上。你看看你!你把儿子逼到了什么地步!明轩他恐高啊!他那么恐高的一个人,却被你逼得爬窗用绳索下楼!他的手机被你没收了,身上更是身无分文。你现在就知道指责他变了,完全不担心他跳下楼的时候有没有扭伤脚?身上有没有受伤?一个人身无分文的在外面会不会遇到危险?!”孟母越说越激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孟承安被孟母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愧疚。他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眼神也开始躲闪。
孟思妍在一旁叹了一口气,随后上前轻轻拉住孟母的手,说道:“妈,你先消消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明轩。”
孟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点了点头说:“对,先找到明轩。”随后冷冷的看向孟承安,“我告诉你孟承安,如果我儿子出了什么事,咱俩离婚!”
“老婆……”孟承安听到孟母的话,身体猛地一震,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别叫我!明轩安然无事,咱俩就还能过下去,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就一拍两散!”孟母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走,准备亲自出去寻找孟明轩。孟思妍赶紧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安慰母亲。
孟承安一个人呆立在阳台上,他想起孟明轩小时候冲着自己撒娇,乖巧地喊着“爸爸”的模样,想起他们父子曾经快乐的时光,心中满是悔恨与自责。
而此刻的孟明轩,头里挂着几片枯叶,脸上还带着被滕蔓划伤的几道浅痕和蹭到的泥污,昂贵的家居服蹭上了大片污渍,样子十分的狼狈。
原来,孟明轩本来想下楼喝点水,却听到孟父说要将自己送出国,他一时心急,又害怕父亲真的把自己送走,再也见不到白逸泽,这才慌不择路地爬窗逃走。为了避开主干道的监控和可能被父亲派出来寻找的人,他专挑小巷和老旧社区穿行。
平生第一次背着父母做这么出格的事情,虽说满身污渍,浑身疼痛。但孟明轩此时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知走了多久,孟明轩才走到公寓,他先是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下。果然,孟父派出去的人先到了这里,他心里一紧,随后往旁边挪了挪。等到那些人离开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暗处走了出来,快又轻手轻脚地朝着公寓大门走去。
他来到公寓门口,快的输入密码后,门应声而开,他闪身进了公寓。而白逸泽并不在这里,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也是,白逸泽并不知道他会逃出来,没在这里也正常。
想到这儿,孟明轩快从抽屉的暗格里掏出备用机,用这个号码打给了白逸泽,只是下一秒电话被挂断了。
孟明轩愣了一下,但他担心孟承安的人会再次返回蹲点,于是他拿着换洗的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随后简单收拾了一些必备的物品,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公寓。
“思妍姐,明轩找到了吗?”白逸泽焦急地问道,他这边把孟明轩可能去的地方几乎都找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电话那头孟思妍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还没有,逸泽,你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
“他会去哪里呢?他从家里阳台爬下来逃出去,身上没带钱,手机也被没收,平常也不熟悉外面的路……我真是想不明白他会去哪里。”
“阳台?!”白逸泽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满满的震惊和担忧。“明轩他恐高啊,他怎么敢从阳台爬下来!这得多危险啊!”
“哎,也是被逼到绝境了,你不知道他竟然去钻狗洞!”孟思妍心疼地说道。“我爸也是太过分了,完全没考虑到明轩的感受,这次把他逼得太紧了。”
白逸泽现在满脑子都是孟明轩从阳台爬下来的危险画面,想要快点找到孟明轩,确定他安全的心达到了顶峰,“思妍姐,先不说了,我得赶紧再去其他地方找找。”说完,白逸泽挂断电话又找了几个孟明轩有可能回去的地方,结果依旧毫无收获。
白逸泽绝望地坐在花坛边的躺椅上,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孟明轩提分手的那一天。分手?白逸泽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掏出了手机,刚才被他挂断的号码,也许和上次一样,是明轩的备用机号码。想到这儿,他迅回拨过去,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孟明轩略带惊喜的声音:“喂?逸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