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你刚回来就什么火啊。”范思辙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自己开的可是正经买卖,用得着那么害怕吗?
他看到桌上还有新鲜的水果,于是拿起一串葡萄来,就要慰劳一下自己的这个兄长。可他还没开口呢,一个拳头就迎面而来!
砰地一声!一声闷响炸开在空气中,范思辙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后背重重撞上雕花木墙的刹那,左眼眶已然泛起骇人的青紫。
“哎哟!范闲你疯了,你干嘛打人啊!”范思辙捂着肿胀的眼眶,愤然道,“我打的就是你这畜生!”
范闲眼底燃着两簇幽火,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话音未落,拳头已挟着风声再度袭来,衣袂翻飞间带起凌厉的弧度。
“啪!咔嚓!”
骨骼碰撞声与木器碎裂声交织在一起。
王启年缩在廊柱后头,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
他从未见过素来从容的小范大人这般模样。
那双向来含笑的桃花眼里凝着冰碴,每一记拳头都像要砸穿对方五脏六腑似的。苏长歌无奈地摇了摇头,隔空将酒坛摄入了手中,喝了口酒。
“别打了,再打真死人了。”
范闲还真听苏长歌的话,总算不再对范思辙拳打脚踢了。
他恶狠狠地吐了口气,然后转身从桌上拿起水壶,便咕咚咕咚地灌入口中。
王启年见状,急忙起身将鼻青脸肿的范思辙从地上扶了起来。
范思辙站起来后依旧不服,指着范闲便怒骂。
“范闲你什么意思啊!”
“哎哟,我爹都没下过这么狠的手,你凭什么啊?”
“我到底招你惹你了!”
他不说还好,越说范闲就越是生气,举起拳头就要打。
范思辙被吓坏了,抱着脑袋就蹲了下来。
但他心里就是委屈!。
自己开这家抱月楼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吗?
范闲他凭什么打人啊!
“打人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倒不如先把事情问个清楚,是非对错再慢慢算账也不迟啊。”
苏长歌幽幽地说道。
范闲转头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放下了拳头:“说得对。”
范思辙放开脑袋,缓缓站了起来。
看到范闲真的没打算对自己动手了,他顿时松了口气。
他试探走到了苏长歌面前,抱拳谢道:“多谢这位兄台出手相助,我范思辙将这份恩情记下了。”“再怎么说我和你爹也是旧相识,你姐姐我也认识,总不可能见你被打死吧。”
苏长歌笑着,抬手拍了拍范思辙的肩膀。
范思辙却是愣住了:“你和我爹认识?”
“认识,早些年就认识了。”苏长歌笑道,“当时还没你呢。”
“这不可能吧,你太年轻了。”范思辙哈哈笑了笑。
“少说废话。”范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快说,这抱月楼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这么回事啊!”范思辙反应过来,急忙拉着范闲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