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博士沉默了。作为考古学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文明碰撞往往伴随着破坏。
第七天,安娜带来了回复。
“我们的赞助方——太平洋研究基金会同意初步协议。”她说,“但他们有几个条件。第一,基金会拥有独家研究权二十年;第二,所有表成果必须共同署名;第三,基金会将帮助你们所有人获得新身份和安置;第四,岛屿将被宣布为受保护的研究区,未经许可不得进入。”
“郝大的能力呢?”秦碧玉问。
“这是最敏感的部分。”安娜压低声音,“基金会高层有人猜到了些什么。他们同意不深究,条件是郝大需要在必要时提供‘协助’。”
“什么协助?”郝大警惕地问。
“具体没说,但承诺不会违背你的意愿,也不会危及你的安全。”安娜说,“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如果你们不同意,基金会可能会采取法律手段,甚至通过政府施压。”
郝大和众美人交换了眼神。条件不算完美,但可以接受。最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合法身份和保护。
“我们还需要加上一条。”郝大说,“我们十个人有权随时返回岛屿居住,基金会需提供必要的后勤支持。”
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真的爱上这里了,是吗?”
“这里是我们的家。”乐倩倩认真地说。
“好吧,我会转达。”安娜点头,“但我建议,你们中至少要有一个人参与基金会的工作,确保协议执行。”
“我来。”秦碧玉自告奋勇,“我学历史的,对研究也有兴趣。”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双方签署了初步协议后,气氛明显缓和。卡特博士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更深入的研究,而郝大则开始教美人们如何与外界接轨——如何使用现代设备,如何与人交流,最重要的是,如何保守秘密。
离岛的日子定在一周后。探索者号需要完成既定科考任务,然后顺路送他们去塔希提岛,那里有基金会的办事处。
最后几天,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即将回归文明的兴奋,对未知未来的忐忑,以及对岛屿生活的不舍,交织在一起。
临走前一晚,郝大独自来到海边。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他想起刚到这里时的惶恐,想起获得能力时的惊喜,想起与美人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要走了,舍不得?”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点。”郝大诚实地说,“这里改变了我的一生。”
“它改变了很多人。”安娜在他身边坐下,“我父亲说,这个现可能会改变我们对人类历史的认知。而你,郝大,你是这一切的核心。”
“我不知道自己准备好了没有。”郝大说,“外面的世界。。。很复杂。”
“但你有她们。”安娜指了指别墅的方向,“而且你有智慧和能力。基金会看中的不仅是这个岛,还有你。”
郝大苦笑:“我希望他们不要期望太高。”
“听着,”安娜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能力、秘密、过去。。。但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未知和挑战。重要的是你如何面对。”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早点休息吧,明天要早起。”
安娜走后,郝大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他做了一件很久没做的事——他尝试用自己的能力,不是变出东西,而是感知。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延伸到岛屿深处。他“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构造体,它仍在缓缓运转,出稳定的能量脉冲。他“看”到了岛屿的生态系统,每一个生命都在微妙的平衡中。他“看”到了洞穴里的壁画,那些古老的警告和故事。
最后,他将意识收回,睁开眼睛。
无论未来如何,这个岛永远是他的一部分。而他也永远是这座岛的一部分。
第二天清晨,十个人最后一次巡视别墅,检查门窗,收拾行囊。他们带走的个人物品很少,更多的是记忆和经历。
探索者号派来了两艘小艇接他们。当小艇驶离海岸时,所有人都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岛屿。
“我们会回来的,对吗?”乌玉瑶轻声问。
“一定。”郝大握住她的手。
安娜站在船头迎接他们。探索者号的船员友好地帮忙搬运行李,安排舱室。这是一艘装备精良的科考船,有实验室、图书馆、甚至一个小型电影院。
“房间分配好了,两人一间。”安娜说,“午餐一小时后在餐厅。航行到塔希提需要五天,这段时间你们可以熟悉一下船上的生活。”
郝大被安排和卡特博士一间——这是安娜的特意安排,方便他们交流。老博士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郝大讨论那些壁画和符号。
午餐时,船员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传奇幸存者”。但没人问尴尬的问题,大家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饭后,郝大站在甲板上,看着荒岛最终消失在海平线下。他感到一种奇特的失落感,就像离开家乡的游子。
“后悔吗?”秦碧玉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果汁。
“不后悔。”郝大接过杯子,“只是。。。有点感慨。”
“我也是。”秦碧玉靠在他肩上,“但我知道,这是正确的选择。我们不能永远躲在那里。”
“你说得对。”郝大搂住她的肩。
船破浪前行,朝着文明世界驶去。前方是未知的未来,充满挑战和机遇。但郝大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年轻人了。
荒岛给了他能力,也给了他责任和牵挂。九个美人,一个秘密,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的现。这些都将伴随他,走向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