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考间,一个年轻族人突然指着和米彩脖子上戴的项链,激动地说着什么。那是一条很普通的银链,吊坠是个小海豚。
卡洛听了,脸色微变,看向和米彩:“这个……你从哪里得到?”
和米彩不明所以,回答:“买的,在……在来岛上之前。”
卡洛站起身,走到和米彩面前,仔细查看那条项链,然后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个挂坠——那是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小海豚,只是材质是某种兽骨。
“这……我们部落的标记。”卡洛声音颤抖,“只有离开的人……会带走。”
郝大和众女都愣住了。卡洛继续解释,原来几十年前,部落有一对年轻男女相爱,但部落规定同族不能通婚。两人私奔,造了木筏离开,带走的就是这样的海豚挂坠。
“他们……是你们的祖先?”郝大猜测。
卡洛摇头:“不,但……也许你们中,有人是他们的后代。”
众人面面相觑,这巧合也太离奇了。卡洛请求看所有人的脖颈,说那对男女的后代,在颈后都有一个胎记,像月牙。
郝大等人互相查看,都没有。最后轮到姚瑶,她拨开长,颈后赫然有一个浅红色的月牙形胎记。
“这……”姚瑶自己也惊讶,“我从小就有,但没在意……”
卡洛激动地握住姚瑶的手,用部落语言说了一串话,然后对郝大说:“她……是我们的人。血脉……回来了。”
原来,姚瑶可能是那对私奔情侣的后代。她的父母早逝,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这意外的现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姚瑶更是泪流满面,她从不知道自己有亲人,如今却可能找到了血缘的根。
卡洛邀请他们在部落住下,说要举行仪式,欢迎血脉归来。郝大答应了,让众女留下,自己则用能力回到自己的岛上,取来一些礼物——布匹、工具、药品,作为见面礼。
回到部落时,仪式已经准备就绪。火塘燃起熊熊大火,族人围成一圈,吟唱着古老的歌谣。卡洛为姚瑶戴上花环,用颜料在她脸上画上部落的图腾。
“从今天起,你既是外面的人,也是我们的人。”卡洛庄严地说。
姚瑶哭着点头,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仪式持续到深夜。结束后,众人被安排在一间较大的木屋休息。躺在兽皮铺的床上,听着外面海浪的声音,众人都睡不着。
“太不可思议了。”柳亦娇小声说,“姚瑶居然找到家人了。”
“虽然不是直系亲属,但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部落。”郝娇俏说。
姚瑶依偎在郝大怀里,轻声说:“老公,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如果不是你,我永远不会知道这些。”
郝大轻抚她的头:“命运的安排吧。”
苏媚突然说:“那我们要带他们离开吗?至少那些想离开的年轻人?”
郝大沉默片刻,说:“明天问问他们的意愿吧。想离开的,我可以带他们去最近的有人岛屿,让他们自己决定未来。想留下的,就留下。”
“那你呢?”和米彩问,“你会帮他们和外界建立联系吗?”
郝大想了想,摇摇头:“我不会干涉太多。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但之后的路,要他们自己走。过度保护,反而会害了他们。”
众人点头同意。这一夜,每个人都思绪万千。
第二天清晨,郝大向卡洛提出了建议。卡洛召集全族商议,最终有三个年轻人表示想出去看看。郝大答应带他们离开,并给了他们一些现代货币和一张简单的地图,标明最近的有常驻人口的岛屿。
离别时,姚瑶和族人们一一拥抱,承诺会回来看他们。卡洛将那个兽骨海豚挂坠送给她:“这是我们的信物。无论你在哪里,都是我们的一员。”
回程的路上,游艇安静了许多。三个部落年轻人站在船尾,望着渐渐变小的岛屿,眼中既有不舍,也有期待。
将他们送到最近的岛屿后,郝大给了他们最后一些建议,然后告别。看着他们融入岛上的人群,郝大知道,新的人生正在他们面前展开。
回自己岛的路上,夕阳西下,海面一片金黄。郝大站在船头,众女依偎在他身边。
“今天就像一场梦。”姚瑶轻声说,手中握着那个兽骨挂坠。
“是梦,但也是真的。”郝大搂紧她,“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意想不到的转折。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面对。”
柳亦娇靠在他肩上:“那你现在还想司马家的事吗?还想驴的脾气吗?”
郝大笑起来:“想啊。但有了新感悟:历史是镜子,让我们看见过去;动物是镜子,让我们看见本性;而今天遇到的人,是镜子,让我们看见自己。”
“看见自己什么?”苏媚问。
“看见自己的局限,也看见自己的可能。”郝大望向远方,“我有能力,但能力不是用来控制,而是用来给予选择。司马家用权术控制,最终失去一切;而我希望,能用这能力,让爱的人,让遇见的人,都有选择的自由。”
海风吹拂,带着咸味和希望。郝大心中一片清明。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她们在身边,只要心中明白能力的意义,每一天都将是新的开始。
游艇划破金色海面,驶向他们称之为家的那座小岛。那里有他们的木屋,他们的菜园,他们简单而丰盈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