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姗眼睛一亮,依言而行。果然,接下来的局面顿时开朗,她很快赢下了这局。
“老公你真厉害!”王姗兴奋地抱住郝大的胳膊。
“基本操作。”郝大谦虚,但眼里的得意藏不住。
最后是象棋桌。对弈的是两个男人——那个秃顶的大学教授赵明,和那个前公司高管周建国。两人下得很认真,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棋盘。
郝大对象棋不算精通,但也能看懂个大概。此刻棋局已进入残局,红方赵明多一马,但黑方周建国子力位置更好,双方势均力敌。
围观的人不少,都屏息静气,生怕打扰了两位棋手。郝大也静静看着,没有出声。
又走了几步,赵明突然眼睛一亮,走了一步马。周建国思考良久,摇了摇头,推盘认负。
“赵教授厉害。”周建国苦笑,“我输了。”
“承让承让。”赵明笑得很开心,秃顶在灯光下闪闪亮。
郝大鼓掌:“精彩。”
两人这才注意到郝大,连忙站起来。“郝先生。”
“坐坐坐,继续玩,不用管我。”郝大摆手,在旁边的沙上坐下。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便起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外界的喧嚣被隔绝,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情欲气息,混合着女人香水的味道,构成一种暧昧而私密的气息。
郝大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杂志。是他从废墟里捡来的,封面已经破损,内页也泛黄,但还能看。他靠在躺椅上,翻开杂志,是一篇关于野外生存的文章,讲如何在丛林中搭建庇护所、寻找水源、辨别可食用植物。
这些知识,在来到这座岛之前,郝大从未关注过。但现在,这些知识可能关乎生死。他看得很认真,甚至拿出纸笔,记下一些重点。
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涩。郝大放下杂志,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天很蓝,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一只海鸟振翅飞过,留下孤独的身影。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救援队迟迟不来,外界生了什么,他们一无所知。这座岛与世隔绝,没有信号,没有船只经过,就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他们这一百多人,能在这里生存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
郝大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让这些人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尽可能好。
他想起陈教授刚才的话,关于给孩子们上课的事。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孩子是希望,是未来。只要孩子们还在学习,还在成长,就说明这个群体还有未来,还有盼头。
他还要做更多。不仅仅是生存,还要生活。要有娱乐,有学习,有交流,有爱。要让这座岛不再是一座绝望的囚笼,而是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这个想法让郝大精神一振。他坐直身体,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他要制定一个计划,一个长期的、系统的计划,让这个小社会能够持续运转下去。
食物是基础。现有的捕鱼、采集野菜野果,可以维持基本生存,但不够稳定。他要组织人手,尝试种植。岛上有一些可食用的植物,可以试着移植栽培。还要尝试养殖,那些兔子和驴是个开始,也许以后可以养鸡、养羊。
安全是保障。虽然目前岛上没有大型猛兽,但不能掉以轻心。要组织巡逻队,定期巡视岛屿周边,防止野兽入侵,也防止有外人闯入——在这末世般的环境下,有时候人比野兽更危险。
医疗是关键。岛上有个小张懂点医术,但远远不够。他要组织大家学习基本的急救知识,还要想办法采集、制作一些草药。常见病的治疗,外伤的处理,这些都要有人会。
教育是未来。陈教授负责文化课,还要有人教实用的技能——捕鱼、种植、木工、编织。要让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都能为集体做贡献。
娱乐是调剂。麻将、象棋是开始,还要有更多的活动。运动会、歌唱比赛、故事会,什么都行。人不能只活着,还要活得开心。
郝大越写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一张纸很快写满,他又换了一张。蓝图在他笔下渐渐清晰,一个完整的、自给自足的小社会正在成形。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时间,需要人力,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但郝大有信心。这一百多人里,有教授,有医生,有木工,有渔民,有家庭主妇,有公司白领……各行各业,各种技能。只要组织得当,各尽所能,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想起中国古代的桃花源,那个与世隔绝、自给自足、安宁祥和的地方。也许,他们可以在这座岛上,建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桃花源。
这个想法让他热血沸腾。他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自由的味道。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出永恒的涛声。天空是那么广阔,大海是那么深邃,而他们,是这广阔天地间微小但坚韧的存在。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郝大的思绪。他转身,看到门被推开一条缝,王姗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老公,在看什么?”
“没什么,随便想想。”郝大招手让她进来。
王姗推门而入,姿态优雅。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长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走到郝大身边,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刚才和陈教授聊得挺开心?”她问。
“嗯,老人家很有想法。”郝大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顶,“他提出要给孩子们上课,正好我也这么想。”
“那很好啊。”王姗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孩子们确实不能荒废了。我也可以帮忙,我学过一点幼儿教育。”
“那太好了。”郝大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到时候你就当陈教授的助手,负责照顾年纪小的孩子。”
“好。”王姗点头,然后突然笑了,“你知道吗,刚才在厨房,你切菜的时候……”
“怎么了?”
“特别帅。”王姗认真地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话一点没错。”
郝大笑出声:“就切个菜,有什么帅不帅的。”
“真的。”王姗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前,“你做什么都帅。打架的时候帅,思考的时候帅,就连……耍流氓的时候也帅。”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小声,但郝大听清了。他笑得更开心,搂紧了她。
“那我以后多耍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