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郝大慵懒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任由思绪如轻烟般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盘旋、飘散。
景妸在他身旁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景绵长。她侧躺着,乌黑的长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娇艳欲滴。郝大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女人刚才那番模样,还真是让人心满意足。
他的目光从景妸身上移开,又落回到天花板上。思绪像脱缰的野马,开始四处奔腾。以一敌百——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仿佛有种奇特的魔力。他想象着自己站在空旷的场地上,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敌人,个个凶神恶煞,手持利刃。而他,赤手空拳,却毫无惧色。
那种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贲张。
郝大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要做到这一点,光有武力是远远不够的。一百个敌人,哪怕只是普通壮汉,车轮战也能将人活活耗死。必须要有过人的战术头脑,懂得利用地形,分化敌人,找准弱点一击致命。更需要有极强的心理素质,在重重包围之下依然保持冷静,不慌乱,不错判。
“这其内的含金量可真是高得惊人啊!”他再次无声地感叹。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郝大微微侧耳,思绪又飘向别处。他想起了院子里的那几只兔子和五头驴。兔子毛茸茸的,耳朵长长的,吃东西时三瓣嘴一努一努,可爱得很。而那几头驴,虽然长相憨厚,但胜在温顺亲人,特别是那头最小的灰驴,总是喜欢用脑袋蹭人的手心,眼睛里透着股机灵劲儿。
王姗刚才那番话突然浮现在脑海里——“老公,那五头驴还有兔子能一直养着不杀么?”
郝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丫头,心肠软得像。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确实没打算杀它们。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能有这么些可爱的动物作伴,何尝不是一种慰藉?食物方面,海里有鱼,林中有果,实在不行还有储备粮,犯不着拿这些通人性的小家伙开刀。
“当然能,咱又不缺那点食物,把它们当宠物养到老死都行!”
他说得爽快,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在这岛上,他们这群幸存者已经失去了太多,能保留一些纯真的美好,就尽量保留吧。
思绪又跳跃了。茶杯狗——这三个字突然蹦了出来。郝大眨了眨眼,有些诧异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但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春天的野草,疯长不停。
他想象着一只茶杯大小的小狗,毛茸茸的一团,可以整个捧在手心里。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黑葡萄似的,湿漉漉地望着人。走路时摇摇晃晃,像团滚动的毛球。睡觉时蜷缩成更小的一团,呼吸轻微得几乎感觉不到。
养这么一只小狗,应该会很有趣吧?
郝大对动物的喜爱由来已久。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他就养过一条大黄狗,叫阿黄。阿黄通人性,每天早上会准时叼着书包送他去村口等校车,下午又会在同一个地方等他回来。后来阿老年迈去世,郝大哭了好几天,从此再没养过狗。
但茶杯狗不一样。它那么小,那么脆弱,需要人精心呵护。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或许正是郝大现在潜意识里渴望的。在这个岛上,他是所有人的依靠,是主心骨,是解决问题的人。但偶尔,他也想照顾点什么,某种完全依赖他才能生存的小生命。
不过,岛上哪儿来的茶杯狗呢?郝大自嘲地笑了笑。这念头不切实际,就像在沙漠里幻想拥有一片海洋。但幻想又何妨?思绪遨游的美妙之处,不就在于可以天马行空,不受现实约束么?
他继续想着,如果真有一只茶杯狗,该叫什么名字呢?点点?因为太小了,像个点。球球?因为蜷起来像个毛球。或者叫小不点,更贴切些……
想着想着,他的眼皮渐渐沉重。午后的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温柔地包裹着他。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之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节奏很轻,但很清晰。
郝大没有睁眼,只是意念微动,一股无形的能量——他称之为“荒岛能量”——延伸出去,触碰到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反锁的门开了。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关上。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但郝大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朱九珍。
“大淫贼!”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带着三分嗔怒,七分娇羞。郝大终于睁开眼,侧过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女人。
朱九珍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隐隐约约显出优美的锁骨。她的长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看着床上熟睡的景妸,又看看郝大,眼神复杂。
“看什么看?”郝大压低声音,带着笑意,“羡慕了?”
“谁羡慕了!”朱九珍瞪他一眼,脸颊却微微红。她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我就是……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在思考人生。”郝大一本正经地说。
“思考人生思考到床上来了?”朱九珍撇嘴,“还带着景妸一起思考?”
“两个人的思维碰撞,往往能产生更深刻的领悟。”郝大面不改色,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朱九珍低呼一声,跌进他怀里。
“你干嘛!景妸还在……”她压低声音抗议。
“她睡着了,雷打不动。”郝大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上。朱九珍的身子明显软了下来,象征性地挣扎两下,便不再动弹。
郝大搂着她,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体。朱九珍和景妸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景妸像火,热烈奔放;朱九珍像水,看似平静,内里却有暗流涌动。但她们有个共同点——都是能让男人疯狂的女人。
“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郝大突然问,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的一缕头。
朱九珍怔了怔,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更红了:“大淫贼!怎么,有意见?”
“我哪敢有意见?”郝大挑眉,“这个称呼挺贴切的,我喜欢。”
“你!”朱九珍被他这副无赖样气笑了,伸手捶他胸口,“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要你就够了。”郝大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朱九珍的手微微一颤,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房间里的气氛悄然变化。午后的阳光似乎更加温暖,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的、令人心跳加的气息。景妸依然在沉睡,对身边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她的呼吸均匀绵长,与此刻越来越快的两道呼吸形成鲜明对比。
“你……”朱九珍还想说什么,但话被堵在了嘴里。
郝大吻住了她,温柔而坚定。这个吻起初很轻,像蜻蜓点水,但很快加深,变得炽热而缠绵。朱九珍起初还试图维持最后的矜持,但很快便败下阵来,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回应。
衣物不知何时散落在地。淡紫色的连衣裙,深色的内衣,与之前景妸的衣物混在一起,不分彼此。阳光透过纱帘,在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朱九珍的皮肤很白,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郝大的手指抚过她的脊背,感受着那光滑细腻的触感,像上等的丝绸。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放松。”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温柔。
朱九珍咬着下唇,轻轻点头。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格外动人。郝大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是鼻尖,最后重新回到嘴唇。
这一次,朱九珍完全放弃了抵抗。她像一滩水,融化在他的怀里,任他予取予求。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呜咽,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是一整个下午。当一切终于平静下来,朱九珍瘫软在郝大怀里,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的长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呼吸急促而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