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靓女侧头看他,眼神清澈而深邃:“郝大,每个人都有秘密。我爱的不是完美的你,而是真实的你,包括你的矛盾和困惑。”
那一刻,郝大几乎要脱口而出。但理智拉住了他。这不公平,在她不知道全貌的情况下,让她接受这样的坦白。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蒋靓女看了看表:“我该回去了,今晚有个线上画展要参加。”
郝大点头:“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蒋靓女站起身,犹豫了一下,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不管你有什么秘密,记得照顾好自己。”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郝大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愧疚、温暖、渴望、恐惧交织在一起。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和米彩:“老公,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要过来吗?”
郝大望着蒋靓女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一种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他不想再继续这种分裂的生活了。
“今晚不过去了,有些事需要处理。”他回复道。
几乎同时,其他几位女性的信息也来了,他以类似的理由一一婉拒。然后,他做了一件久违的事——关掉了手机。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郝大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江边。江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的霓虹。他找了个长椅坐下,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那个特殊的能力空间。
“荒岛能量储物空间”不仅是一个传送工具,也是一个精神世界。在这里,时间和空间的规则与外界不同。郝大“看到”了储存的能量如同光的河流在虚空中流淌,也“看到”了自己与五位女性之间的情感连接,像五条不同颜色的丝线,从他的心脏位置延伸出去,消失在远方。
每条丝线的颜色和质地都不同:上官玉狐的是热情的红色,但有些细弱;蒋靓女的是沉静的蓝色,坚韧而持久;朱丽娅的是明亮的黄色,强烈但略显浮躁;和米彩的是温柔的粉色,温暖而包容;姚瑶的是清新的绿色,充满生机但有些稚嫩。
而在这些丝线之外,郝大惊讶地现了另一条线——一条几乎透明的、几乎要消失的银线。他追踪这条线的源头,现它连接着他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某个部分。
“这是。。。”郝大突然明白了,这是他与自我本质的连接,是荒岛经历前那个完整的、未分裂的自我。在获得能力、开始这种分裂生活的过程中,这条线越来越弱,几乎要断裂了。
“我需要重新连接,”郝大对自己说,“不是为了放弃现在的生活,而是为了找回完整性。”
他伸出手,试图触碰那条银线。在接触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冲击传来——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深刻的共鸣,像是离散的部分重新找到了整体。
无数记忆和情感涌上心头:荒岛上的孤独与恐惧,第一次现自己能力时的震惊与狂喜,与上官玉狐初遇时的心动,蒋靓女第一次对他说“我爱你”时的温暖,朱丽娅在他低谷时的支持,和米彩无条件的接纳,姚瑶纯真的信任。。。
这些片段不再是分散的、割裂的,而是交织成了一幅完整的生命图景。郝大突然明白,这些女性不是他逃避自我的工具,而是他生命旅程中真实的遇见。问题不在于他拥有多段关系,而在于他如何以一种诚实、负责任的态度面对这些关系,以及面对自己。
银线开始出微弱但稳定的光芒,其他五条情感之线也随之轻轻颤动,但没有断裂。郝大意识到,整合并不意味着必须选择其一,放弃其他,而是找到一种真实的生活方式,既不欺骗他人,也不欺骗自己。
当郝大从这种内省状态中恢复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他在江边长椅上坐了一整夜,但精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打开手机,数十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他没有一一回复,而是了一条相同的消息给五位女性:
“今天下午三点,我在云上咖啡馆等你。有重要的事需要和你谈,单独。”
然后,他又了一条消息给林教授:“我想我找到方向了。谢谢。”
下午两点五十分,郝大坐在云上咖啡馆最里面的卡座,等待着他的第一位访客。他选择这里,因为这里足够私密,每个卡座都有高高的隔断,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上官玉狐是第一个到的。她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美艳不可方物。
“这么神秘,什么事?”她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郝大深吸一口气:“玉狐,我有事要告诉你。但在此之前,我想说,无论你听完后做什么决定,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实的。”
上官玉狐的眼神变得认真:“你说。”
郝大从荒岛的经历开始,讲述了自己获得“荒岛能量储物空间”能力的经过,以及这个能力如何影响了他的生活,包括他与其他女性的关系。他没有隐瞒任何事,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上官玉狐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再到深思。当郝大讲完后,她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终于开口,“蒋靓女、朱丽娅、和米彩、姚瑶,她们都存在,而且不知道彼此?”
郝大点头。
上官玉狐苦笑:“我该感到愤怒,还是该佩服你的坦白?”
“你有权利感到任何情绪,”郝大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期望你的原谅,而是因为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真相,然后做出自己的选择。”
“如果我说我想成为唯一,你会为了我离开她们吗?”
郝大沉默片刻:“我不能。那对她们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你会永远怀疑,我是因为压力而不是真心选择你。更重要的是,那不是我想要的解决方案。”
“那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