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细想又隐隐觉得“好像有门”的技术路径时。
他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眼睛亮。
而吴远,这位武装直升机领域的泰山北斗。
此刻的感觉更像是一个闯入了外星科技展览馆的原始人。
看什么都觉得匪夷所思,三观遭受着持续不断的暴击。
苏辰这些看似毫无章法。
却又隐隐透着某种暴力美学和极致实用主义的设计思路。
每一样都让他大开眼界。
感觉自己的知识体系需要从头到尾、回炉重造一遍。
他一边心惊肉跳地看着,一边脑子里在疯狂换算。
这项技术如果能用到我的新型武直传动系统上。
那个工艺如果移植到旋翼桨毂。
还有这种材料处理方式对减重和增强的效果。
吴远不敢细算,他怕算出来的性能提升幅度,会让自己兴奋得当场脑溢血。
保守估计,全面应用苏辰这边哪怕一小部分奇技淫巧。
自己手头项目的整体性能提升个3o%以上,绝对是起步!
要论全场谁的反应最平淡,甚至带着点与有荣焉的淡定和隐隐的炫耀。
恐怕只有兴厂原本的那批老员工了。
王建辉、老赵、程振海他们,此刻看着那些外面来的。
头衔吓人的大专家,在自家苏总面前像个好奇宝宝般问东问西。
或者像个新手般笨手笨脚地执行指令,心里头别提多舒坦了。
管你在外面是什么院士、博士、总工,到了兴厂。
到了苏总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乖乖听指令,埋头干活就完事了!
苏总让怎么干,就怎么干,准没错!
这就是他们用无数次离谱变奇迹的经历,锤炼出的朴素信仰。
两天后,近乎不眠不休的疯狂赶工终于接近尾声。
当最后一颗经过特殊热处理的高强度螺栓被扭矩扳手拧紧。
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到位声响时。
整个嘈杂的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无论是满手油污的老师傅,还是眼圈乌黑的科研人员。
亦或是紧张兮兮的章宏宇和两位院士,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
屏住呼吸,将目光投向了车间中央那个被各种支架和缆线暂时固定的“怪物”。
连续两个通宵的奋战,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但此刻,所有的困意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震撼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那台静静匍匐着的钢铁巨兽。
尽管它还沉默着,没有出引擎的咆哮,也没有喷吐出灼热的火焰。
但仅仅凭那硬朗、凶狠到极致的线条,厚重、棱角分明的复合装甲外壳。
以及那根微微上扬、口径大得令人心肝颤的粗长炮管。
就足以让所有看到它的人,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压迫感!
它仿佛不是一辆车,而是一尊被赋予了钢铁生命的战争图腾。
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散着一种睥睨一切、蛮横霸道的气息:
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不。
虽千万人,挡我者,一炮轰之即可!
车间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近乎肃穆与激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