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实在不行,至少先叫沈三少他太太进去看一看他吧,他太太快要急疯了。
其中开销,先从这里出,若是不够,我明日再送去您家,只要人能平安,多费些也不算什么,若我拿不出,叫沈家人再汇来也是应当的。”
她轻飘飘推过去的是一张五百块的汇票。
裴绍棠将汇票收起,说了句等他一下,再次往下去。
他一路向外,果然在外面人少处寻到借口上厕所的裴允中在花园旁边抽烟。
“你在这儿。”裴绍棠走过去,“把烟也给我一支吧。”
两支烟在花园里忽明忽暗的,有人路过也只是看一眼就走,没人注意这里。
裴绍棠抽完半支烟,说:“能调和一下吗?若是实在不行,能想法子叫那人的家眷进去见一见也成。”
说话间将那张汇票塞进他口袋里,又说了一句:“说来这个姑娘是个极讲义气的,她前些年受了我父亲好友的恩惠,民国成立时她还在国外,听说国内打仗立即就花重金买了一批药带回来,我家也沾了些光。”
“什么药?”
“最好的退烧药和止痛药那些。”裴绍棠如实说来,“我托人问过,当时那些药难买。”
裴允中在吸烟,像是在权衡轻重,过了一阵,问:“这姑娘是什么来历?”
“她的来历简单,只贫寒人家姐弟两个。”裴绍棠倒也不瞒着,“不过你不要小瞧她,她是做律师的。”
裴允中怔了怔:“律师?”
“对。”
裴允中:“我记得国内目前只得一个女律师吧?还是开了新规?”
“就是她。”裴绍棠说,“她是白手起家的人,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凭自己本事挣的有工厂,有律师证,如今想办一个收容所,想必过些时日就能在上海的报纸上见着这消息了。”
他说得这么多,无非是要叫这人觉得司乡值得一交。
若是没有点本事的人,也不能叫人家甘愿冒险去得罪同僚说情。
裴允中把一支烟已经抽完了,又点了一支,直到又吸完,把烟头一扔,说:“先叫她明日一早带着那人的家眷去牢房外头等着吧。”
这是同意安排先见面了。
裴绍棠心里放松了些,不过旋即他的心就又提了起来。
裴允中把那张汇票又往他手里塞去,说:“这个我不要,请她替我办一件事。”
“这……”裴绍棠心里有些没底,只是也不敢贸然推辞,便道:“若是上海与衡阳两处的事还好办,她多少有些关系,若是杭州的事,只怕她未必帮得上。”
裴允中对着这个结义大哥没什么不好说的,也多少要给些面子,就说:“若是办不了也不要紧,不会耽误明日见面的。”
闻言裴绍棠一颗收略放了些,同他一起往里去,说:“到底是什么事?”
“先叫她们见到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