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石的人咕嘟咕嘟喝了一盏茶才说:“我们虽然认为下面的人不会有事,但是你提醒了,我们到底揣着几分小心的。”
“上午还好,一点事没有,我还想说你多虑了,午饭过后就有人来抓人了。”
还好他早有准备,叫他妻子领着几个伙伴从后门走了,他自己则是躲进了灶下去,糊了一头的锅底灰,人却是没有被抓走。
“那如今其他人呢?”易经理在问,“你们夫妻在一道,其他人也应该没事了吧?”
石太太的声音带着害怕:“不知道,上面的消息是叫我们躲出去,可我们去了火车站,那里盘查得十分严,我们只怕根本过不去。”
“没错,就是过不去。”姓石的先生说,“其他人还得守在这边,我上了抓捕名单必须得走。”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易经理又问:“你们去找赵存志了没有?”
“找不了。”石先生说,“抓我的人退出去,我看见他们汇报的人就是姓赵的。”
到此就确定姓赵的如今是北洋一系的无疑了。
易经理叹了口气:“怪我,先前得了消息没有叫你们及时躲开。”
“不怪你。”石先生赶忙说,“只是如今还得请你帮我们想个办法才好,我们过来这里寻你也是冒了极大风险的,如今还不知该如何出去。”
“那你们现在住哪里?”
“正是无处可去。”石先生苦笑一声,“我们想先出上海去躲一躲,过后去哪里再说吧。”
易经理:“那先去我家住着吧,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你们跟其他人的联系必须先断掉,这里过后不能来了。”
话到这里就说完了,接下来就是三人开门离去。
等脚步声走远,隔壁的门也打开,一个戴着帽子的人走了出来,也慢慢下楼去了。
戴着帽子的人正是男装打扮的小司。
她走出茶楼没多久,果然见到好几个警察往那边去,脚下不自觉的加走快些。
“先生,坐车吗?”
冷不丁的一声叫唤把司乡吓了一跳,在看到是老实巴交的黄包车时松了口气。
“先生,坐车吧,免得走路。”车夫招揽着客人,“我对上海的路熟,您去哪儿我都能送。”
司乡便坐了上去,说了声:“去爱文义路。”
黄包车往远处走,没人注意到这里有这么个人来过。
在街上转了几圈,确定没有人跟着司乡才敢回家。
到家,司乡拿起电话就给阿恒打过去,接通第一句话就是:“找个合适的由头,用最快的度联系上易经理,假装无意的和他说,望平街上那家品泉楼今天下午有警察去查过。”
“好。”
“那我挂了。”司乡言简意赅绝不多说一句。
挂了后,她靠在沙上,在想易兰琴这事儿到底要不要暗中帮一把。
可要是帮的话,又该如何帮呢?
一直想到天黑,脑中灵光一闪,拿起电话往盛荣百货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