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田过去打开,叫了声谈经理。
谈经理是谈夜霖,为了区分,一般老师叫他做谈经理,叫谈夜声做小谈公子。
司乡听得是他,起身去迎,“夜霖哥此时怎么有空来,嫂嫂也来了,快坐。”
“整理库房翻出些陈年燕窝来,正好给你带一些过来。”谈夜霖拿着一个大箱子,“放坏了可惜,你帮忙吃些。”
这是客气话,谈家送来的一向是上好的。
司乡也不推辞,亲自去泡了茶来,给夫妻俩一人倒了一杯,问他们:“今天外面情况如何?我们上午出去喝茶,街面上巡逻的人还是那么多。”
“不太好。”谈夜霖也在关注这些,“讨袁军在攻打江南制造局,战事激烈。”
沈文韬亦讲:“看那样子一两日是攻不下来的。”
“我们估计也是。”谈夜霖说了他的消息,“内部并不太齐心,而且这里是洋人活动的重要区域,他们未必会倾向于三民党。”
沈文韬:“何出此言?”
司乡:“其实很好理解,毕竟袁可以签‘善后大借款’的人。”
“不错。”谈夜霖附和,“总归是要看谁更能让利的。”
说到这里就停了,再说也没什么意思。
谈夜霖送了东西就要走,司乡起身去送,刚起来,门又响了。
李桂田抢先去开门,咦了一声:“你们是警察?你们找谁?”
“司乡在吗?”门口确实是警察,“她牵涉一桩案件,请她过去协助调查。”
屋里的几个人目光交汇间全是疑惑。
谈夜霖轻声问:“你犯事了?”
“没有。”司乡不承认呢,“我这几天可老实了。”
那就奇怪了。
谈夜霖扬声叫道:“桂田,请进来吧。”
“唉。”李桂田冲那两个警察说,“请进去说吧。”
也许是因为在租界洋房的缘故,两个警察还挺客气的。
司乡见着是生面孔的华人警察,亮明身份:“两位大哥如何称呼?又是因为什么事情需要我配合?”
“我叫杨大坚,他是牛一道。”那警察说,“你是司乡,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司乡一动不动的,只是笑问:“我自然有配合两位办差的义务,但是我也同样有知晓事情的权力,两位还是先告诉我要配合办哪件事吧?不然你们今日我是不能轻易跟你们走的。”
“不错。”谈夜霖在旁边也说,“总归是要有个名头才行,不然青天白日的随便抓人也不是我国的法律,不是吗?”
杨大坚说:“我只是奉命传人,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这就奇了,竟然还有不给通传的理由就要抓人的。
沈文韬眼光闪了闪,说:“两位知道你们通传的是一位律师吗?”见那两人脸上有些意外,又问,“如果你们传一个普通人,她或许就直接过去了,但是她偏偏是一个律师,没有正当的理由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言下之意,既没有正当理由也没有相应手续,她也不是什么软包子,别想轻易骗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