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晓星叹道:“她不但知道,她还能压在心里不说出来,我想夜声都不知道她知道了。”
“是我小看她了。”谈夜霖有些同情他兄弟了,“其实有这么个人做主母,对男人来说绝不是一件坏事。”
谈晓星夫妇都明白他的意思。
哪怕不能生孩子,可孩子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又不是一定非得叫儿媳妇亲自来生。
一个能与夫君并肩甚至在某些方面能比夫君做得更好的夫人,远比单纯只会生孩子的人要来得更受欢迎。
谈太太忍不住问:“那你和她说了吗?她愿意不愿意?”
“她不愿意。”谈晓星有些难受,“她说知道我家买枪的时候感受到了什么叫利刃悬颈。”
谈晓星由衷的说:“恐惧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她能压得住本性跟夜声继续来往,她远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沉得住气。”
“还有沈家人,她在国外国内都没少打交道,她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能面对杀身之仇不报不露,心胸城府也足够宽了。”
谈家人看样子是在后悔。
司乡则是把阿恒叫到了她的房间,斟酌再三后还是把谈家的意思告诉了他,把阿恒听得一愣一愣的。
细细说完后,她问:“我拒绝了谈家,虽说他们说给三年时间,但是我很清楚三年过后我还是不会同意的,你对这件事有想法吗?”
“啊,姐姐,我没有。”阿恒表态的度贼快,“我只是有些意外。”
说是意外,但其实也没有太过意外。
小阿恒心想,他的姐姐多优秀的人,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深深明白自家姐姐的好,所以并不觉得这件事是占了谈家的便宜。
相反,他对于姐姐因为小谈公子的事情出去而遇到那么多的危险还有一点怨念。
阿恒认真的说:“姐姐喜欢谁谁就是我姐夫,姐姐不准喜欢谁,那他再俊俏再有钱再好也没有用。”
“小阿恒很乖啊。”司乡笑眯眯的,她是真开心,“不过小阿恒,有谈家罩着你过后任何事都不操心的。”
阿恒脖子一梗:“谈家还不是因为我姐姐好才关照我的,又不是因为他们是菩萨满切界布施。”
这话把司乡逗乐了。
小阿恒接着又说:“谈家的意思我看出来了,我也怕他们用生意威胁,所以我最近都在厂里待着,我很认真的跟易经理学的。”
“哦,那你学会什么了?”
阿恒一件一件的数:“从挑果子到挑罐子,哪里的果子最甜最耐放,哪家的罐子密封性最好我都知道,还有看账本,还有工人最喜欢吃师傅烧的哪个菜我都知道。”
“还有守夜的大伯总喜欢给小麦带吃的,还有盛荣百货里收货的管事会跟别家要点东西不敢跟我们要。”
他用心起来可是真用心的:“还有易经理最近出门总是偷偷摸摸的我也知道。”
是真用心了。
司乡听得欣慰,又问:“易经理偷偷摸摸是什么意思?”
“他偷偷摸摸出去见人了。”阿恒说,“我跟过两回。”
姐弟两个久别,再见面有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