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晓星站起来:“小司随我出去走走吧。”
二人一同来到屋外,顺着花园的小路走着。
佣人们都躲得远远的,不敢过来打扰。
走了一段,谈晓星轻轻开口:“夜声先前来信,说你允了冯家女儿的亲事?”
“有这回事。”司乡承认了,“冯家并没有逼迫为难我,不过也说不上是允婚,毕竟只是把庚帖给了冯小姐做个纪念,并且只在墓碑上以好友的身份记上去。”
司乡想想那个冯小姐就同情:“冯小姐身体极弱,大夫说活不到二十。”
“你不反感就好。”谈晓星叫她出来就是为了问她的意思,“要是想取消,我叫夜霖走一趟合肥。”他说,“至于冯家的恩情,我会想办法还,等时局稳一些,或许可以把冯小姐接到上海来。”
司乡叹了口气:“可以跟冯家表明心意,但是他们应该不会来。”又说,“冯小姐百年后墓碑刻我名字的事我倒不介意的,不必去提。”
两人边走边聊。
谈晓星又问:“沈家三公子如何了?”
“没见到,我去的时候他在庄子上。”司乡提起沈老三觉得有些头疼,“沈之寿我见到了,他待我如同从前,并不曾因沈三少之事迁怒于我。”
谈晓星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说:“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该谈婚论嫁了。”
小司同志大概是最近红鸾星动得厉害,又被人提起了亲事。
谈晓星见她不语,说:“夜声的心意始终未改,你……”他犹豫了一下,问,“我和我太太也属意于你,我们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当年你出国之时,我们就已经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再加上当初你与夜声以女子身份相交尚浅,是以当初不允,望你莫怪。”
“如今你与夜声相交多年,他又明确心意,情况不同,是以我与他母亲不再反对。”
他自顾自的又说:“我说出来,并不是一定要求你同意,我是觉得我们作为夜声的父母,应该有个态度。”
唉,小司心里沉甸甸的,却不是喜悦。
这话要是前两年说给她听,她估计真能高兴。
不过前尘往事到底是往事,她小司不吃回头草。
到底不说话也是不行的。
司乡重重的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说:“我始终拿谈夜声当好朋友,高山流水也好,生死之交也好,总之不是梁祝之情,也成不了夫妻之爱。”
事情摊开来讲,便该讲个明白。
司乡说:“当初的事,谈夜声并未隐瞒于您,于我虽未明言,我却能因机缘巧合窥得几分真相。”
“真相为何?”谈晓星十分好奇,“夜声后来与我讲,他只是说明了意思,你并未追问一句。”
司乡苦笑一声:“我不追问是因为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而我也没有一定要把这个瓜拧下来的想法。”
她能拿什么跟谈家人横,她也没有资格啊。
司乡想想当年的事情,说:“您家是过去买枪的,另外叫我死心。”
“谈夜声告诉你的?”谈晓星有些诧异。
司乡摇头:“我自己现的,那天买枪,是夜霖哥跟小谈一道去的,就在纽约市外的船上谈判,他们租的出租车,是夜霖哥开的车。”
司乡轻声说:“那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利刃悬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