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的拒绝起了效果,一直到上海,乌梅子也未再来。
只是盘查就越来越严密,相应的消息也一条一条的传了上来。
七月十七,安徽、上海独立;七月十八,广东独立。
一条条消息传上船,船上无时无刻都有人在讨论这些事情。
而听到福建独立的消息时,已经是七月二十晚间他们下船时。
小阿恒在码头上张望,旁边是柳二老爷一脸焦急的等着。
“小阿恒?柳二叔,在这里。”司乡朝他们挥手,“这里这里。”
“姐姐……”
阿恒一下子跑过去,把人狠狠的抱了一把:“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今年都过完了。”
司乡拍了拍他,松开来,冲柳二老爷点头:“幸不辱命,总算是把人交到你手上了。”
“可算回来了,先上车吧。”柳二老爷带着他们走,“自从收到你们电报我就不安心,小阿恒从三天前就过来看,可算到了。”
温剑香叫了舅舅,问:“外公过来没有?这边情况如何?”
“没有,如今太乱不敢让他出门,他过几天去钱塘住,你们颜爷爷有个儿子在钱塘的。”
柳二老爷带着人走到停车的地方,示意三个年轻人坐到后面去,自己则是跟着阿恒去坐前面。
当然,车是阿恒来开。
司乡透过车窗往外看,巡逻的人比平时多出不少。
“舅舅,这是你的车还是小司姐家的车,好漂亮。”温剑香挺兴奋的,“我还是第一次坐汽车。”
柳二老爷笑:“哪里是咱们家的,借来的。”他冲小司说,“是谈晓星专门借过来的,他叫你回来了马上过去。”
“好。”司乡问,“如今上海情况如何?词香他们出去的船订好没有?需不需要我想办法?”
柳二老爷:“他们明天一早就走,先去香港,如今乱,早些走好,你们怕还不知道,如今福建也独立了。”
这消息叫温氏兄妹意外,却也没有太意外。
毕竟一路上已经有好几个省闹起来了。
如今的上海到处都是巡逻的人挎着枪路过,穿着破烂的人也多,氛围比先前在汉口下船时要紧张得多了。
因着乱且不知道还要乱多久,柳二老爷叫温氏兄妹先去香港,等有了船再往美国走,他急迫的花了高价给他们订了第二天的一大早出,忙着回去收拾去了。
司乡则被直接一脚油门拉到了谈家去。
谈家的花厅里,谈晓星夫妇听见姐弟两人到了,忙叫佣人去备饭,又是叫人去烧热水,等人到了先叫她换了衣服再过去吃饭,硬生生的等到两人吃完了才说话。
司乡换了身衣服去前面,见人到得挺齐。
“你可总算回来了。”谈晓星率先说,“一路上还顺利吗?先坐下说。”
司乡把自己放进沙里去,出舒服的喟叹:“从衡阳回来还算顺利,从六安那边往衡阳走的时候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于是把一路上的事挑要紧的说了出来。
从上海到湖州到合肥,再从合肥到芜湖到六安,最后从六安到凌家渡到庐阳再到衡阳。
数月的经历,凶险不止一处,听得人害怕。
司乡一样一样的讲完,看着小阿恒都要哭了,说了句没事,又说:“我暂时不出门了,等歇几天我就去钱塘寻柳老看潮。”
小阿恒挨着他姐坐着,委屈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