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乡轻轻摇头:“在想等我们到上海的时候说不定那边也闹着独立了。”
“这个说不准。”温剑香小声说,“我爹说有这个趋势。”
司乡嗯了一声,低声说:“到了上海我把你们交给你们二舅舅我就放心了,这时节事情多,你们千万不要热血上头了。”
正说着,眼角余光见到他们刚才讨论的妇人朝他们走过来,不再说话。
三人目光交汇:这人来做什么,还要来找麻烦?
思索间那人已经到了近前,含笑说道:“可否去甲板上聊聊?”
“不太方便。”司乡直接拒绝,“素昧平生,还是不要相识的好,免增烦恼。”
那妇人不肯退走,仍旧是笑:“我先前丢了一件东西,想问一问三位见过没有。”
她脸上虽然是笑,但是脚下一动不动。
眼见她不肯走,司乡冲温氏兄妹说了句:“你们在此等我,不要乱走,我很快回来。”
说罢随那妇人一起到了甲板上。
今天太阳有些大,甲板上人不多,正是说话的好地方。
司乡只当她来者不善,说:“我不管阁下是什么来历,我也不管阁下要做什么事,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还给阁下不要为难我们才好。”
“此言差矣。”那妇人说,“还未论道,如何就知不是同道?”
此时船已经走了起来,带起的风吹得人有些凉爽。
司乡看着这个找上门的人,轻轻摇头:“我那两位朋友都是要出国的,我是安排他们出国的,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我们都不会是同道。”
面对明确的拒绝,那妇人并不着恼,只是笑着说:“我瞧三位都是读书人,该也是想报效国家的,只要有此心,那不论身在何处都是同道中人。”
真真是好大一顶帽子。
司乡:“虽然同为保家卫国,但恐怕也要分个道统吧?”
“这是自然。”那妇人伸出手来,“如今真正甘愿抛头颅洒热血的不多了,我叫乌梅子。”
难怪司乡觉得面善却又想不起来。
原来只有两面之缘,还是极短的两面。
司乡虽然没想起来这长相,对这名字却是记得清楚,于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司乡,司徒的司,家乡的乡。”
“我已经知道了,司小姐当年名动上海时我虽在外地却也听过。”乌梅子眼中有欣赏之意,“后来听闻你无罪释放,我颇为欣喜。”
两只手在空中轻轻握了一下分开。
乌梅子说:“后来你名声传回国内,我亦是十分激动,我们国人能立足于外国的法律界是极其不容易的事情。”
“后来你回国又告了典妻案,更叫我大开眼界了。”
她一桩桩说来,分明是早已经留意许久的样子。
司乡听得这人留意她,问:“乌小姐如何会留意我?”
“如何能不留意你。”乌梅子笑道,“或许你不知我有位挚友叫范瑞雪,我当年最佩服你的两件事就是你敢闹上公堂和资助家贫女子上学。”
司乡笑一笑,确定这人记不得当年自己和她在沈家见过一次的事。
笑完,她说:“我与范瑞雪虽有来往,但更多的是与她夫家生意上的往来,至于当年些许旧事亦不必再提,我如今也并没有加入任何党派的打算。”
“司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乌梅子叹道,“你要是振臂一呼,一定是有人追随的。”
司乡:“或许吧,不过我的人生准则之一就是不加入任何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