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司乡尴尬,沈之寿便道:“小司安心住下吧,明天天不亮你们就要走的。”
“好。”司乡到了此时也不再说什么客套话了,“打扰您家了。”
沈之寿叫来管家:“你领小司住花园里微风斋那两间吧。”
等客人走了,沈之寿才顾得上去问他儿子:“文略你这腿?”
“没大事。”沈文略不在意的说,“在汉口下船的时候被人推了,骨折了。”
沈之寿有些无语,打他回自己院子里去休息,又问叶寿香:“你自己还能走吗?要不然我叫个人来背你。”
“能走,只要不吹风就没事。”叶寿香说。
沈之寿嗯了一声,叫来下人,让去厨房传话给叶做些清淡的饮食,又叫人请大夫来看,真是好一番忙碌。
忙完送走大夫,他亲自带了人往长梅院去,穿过花园时正好见到司乡在微风斋二楼开窗。
“司小姐。”叶寿香抬头和她打招呼,“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和佣人说,或者让佣人叫我也行。”
司乡没想到他们正好在下面,应了一声就走开了。
叶寿香有些无趣,继续往自己的院子走。
“你和她如今关系倒像是好些了。”沈之寿意有所指,“不过她跟谈家的关系始终是更好一些,跟柳家的关系也比跟我们家好。”
叶寿香嗯了一声:“这次多亏她了,不然我定要死在那边。”
一个烧得昏迷不醒的人,没有药没有饭,能活下来的可能太低了。
而现实的情况更是,哪怕是有药有饭,他到如今也没有大好。
兄弟两个说着话就到了长梅院门口,早有佣人通传过了,沈老太爷早早的就等在了院中。
“回来了。”沈老太爷看起来倒还平静,“听说你病得严重。”这话自然是对叶说的。
叶寿香端正的行了礼:“差点死外面了,受了枪伤后没有及时救治,化脓烧昏迷了。”
“这么严重。”沈老太爷听得害怕,他一共也只得两个儿子,听了这话自然是要害怕担心的。
叶寿香扶着他坐下:“爹不用担心,我有贵人,如今安然回来了。”
“贵人是谁?”沈老太爷忙问,“该叫你大哥亲自上门去道谢的。”
叶寿香笑起来:“是先前来过家里的司小姐,那时她正好在安徽,认出了我,便将我带了回来。”
沈老太爷在心里想了一下这个人是谁,半晌后问:“是先前来过文谦婚礼的司小姐?”
“对。”
沈老太爷一下子安静了,他知道也是逼着打断了沈文谦双腿的司小姐。
难怪沈文谦连夜就去了乡下庄子上住了。
沈之寿见他不语,主动开口说:“文谦一事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人,再说当时那样的情形,只断腿已是谈家留情了。”
话是这样说,可到底是伤的是自家子孙。
叶寿香也叹:“那件事那样了了也好,谈夜声虽然活了下来,却也是九死一生,我们实在是不能再说什么。”
“你可知当时谈夜声是如何活下来的?”沈之寿突然问,“出海的大船上掉下去哪有轻易脱险的。”
叶寿香说:“谈夜声在船上确实中枪了,落水后昏迷,是被一个合肥的商人捡了带走的,司小姐一路寻至合肥,费了大力气才叫那边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