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包车调了方向,再次往沈家人公司的方向去。
十一点的沈家人公司还亮着灯,窗上有人影浮动。
司乡一个箭步跳下去,扔给拉车的一块钱,“等我,等下我再坐你的车回去。”
“好好好,一定等您。”车夫话还没说完,坐车的人已经奔到了亮灯的店铺门前,砰砰砸响了店门。
“是谁?”里面是叶寿香的声音。
“我,司乡。”
门从里面打开,叶寿香站在门口,“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旋即反应过来,“你是为了谈兄弟的事情来的?”
司乡嗯了一声:“我有点事情想跟沈三少打听一下。”
“你请进吧。”叶寿香侧身让了人进去,又去里面叫人,然后给客人倒了水,自己先陪着客人坐下,“我今天出去了,等我打电话去你家才知道你不在家。”
司乡把水捧在手里,四下看了看:“只有你和沈三少在吗?你们怎么还没回去休息?”
“其他人都回去了,这两天店里有一批货放着不放心,我在这边守夜,文谦陪我。”
叶寿香简单说了两句,见侄子已经出来,“文谦,司小姐有事找你。”
“抱歉这么晚来找你。”司乡冲沈文谦客客气气的说,“小谈丢了,我想问一下你能不能帮忙留意一下消息。”
沈文谦面色如常:“谈家人已经来过电话了,昨夜我和小叔在一起,去追的是我同事,他们不认得谈兄,一时失了手,这才……”
说辞跟谈夜霖那边听到的一样。
司乡看他样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开枪呢?”
“他们遮着脸。”沈文谦快回答,“还有些惊慌,这才会被误以为是坏人。”
司乡:“听说另一个人已经被放了。”
“对,确认了身份就放了。”沈文谦说,“我们也只是当差的,不会去故意为难人的。”
不等别人讲话,他又说:“大家都是三民党的人,能方便的时候还是要方便的。”
司乡看他的样子,换了另一个问题:“听说昨天晚上是从火车站一路追到船上的,好好的怎么能追那么远。”
“有人喊了抓贼。”沈文谦有些不自然,“做警察的嘛,要是有人喊了抓贼,自然是要追上去的。”
“我们也只是尽责才会从火车站追到船上去的。”
他说话的语气时快时慢的,司乡压下心里的疑惑:“人掉进水里过后,你们就没追了吗?有没有人看见他掉到哪块了?”
“晚上视线不清,人手不多,他们又忙着把其他人押回来,就没有叫人下水去继续找。”沈文谦说。
司乡不再问,这说法跟谈夜霖那边打听来的没有什么出入。
“你不要急,目前听说还没有坏消息传来。”叶寿香安慰道,“好在已经确认了当时只有宋先生一人中枪死亡,谈兄弟想必性命是无虞的。”
这是安慰的话。
司乡强笑了一下,“半夜来此,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要紧,我知道你和谈兄弟是多年的朋友。”叶寿香神情关切,“我跟谈兄弟也是认识多年的人,我也希望他没事。”
司乡:“还得麻烦沈三少留心一下,要是有什么消息,还请一定知会我。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叶寿香跟着起身,“你也不要太着急,如今事情已成定局,若是万一……谈兄弟家中还需要人照应的。”
司乡勉强笑笑,上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