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乡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你我相识六年多了,不是什么事都要给钱的关系。”
“那我就不给了。”小君把钱收了回去,“我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小君:“我托陈家妹妹带过去的信,你看过没有?”
“没有。”
“为什么没看?”
司乡记得那封信,“我是在纽约成华商会的华会长家看到遇到陈观书的,她走在路上给我,那信掉水里去了,捞起来已经尽数湿透,看不清了。”
“原来如此。”小君笑了起来,一下释杯了,端起酒杯喝了个干净,“我家如今老幼病伤,以后寻你的时候不会少,你不要嫌我烦。”
司乡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是陪了一杯,“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一生,我们其实也没有多少个六年。”
两只杯子再次碰了一下。
酒气飘荡间,司乡说:“有事招呼一声即可,纵我不在,我也会留人相助。”
两杯黄酒下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的小谈家的宅院里把酒言欢的时候。
司乡打了个嗝儿,也问了当年的疑惑:“当年你说要给我介绍的男人到底是谁啊?”
“陈年旧事就不说了。”小君只是笑笑,然后侧耳听了一下,“刚才有人追上船去了,现在好像抓到了。”
司乡扭头看去,果然见到五六个警察押着一个人从码头上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得远,司乡觉得那领头的人有些眼熟。
至于被抓的那人头上罩着布,看不见面孔。
司乡转过头去,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怎么了?”小君关切的问,“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先送你回去。”
司乡压下那股不安:“没事。”说话间看了下手表,已经是快十二点了,“我明天没什么事,再坐会儿吧。”
“有些不对劲。”君集文一下站起来,“我去船上叮嘱一下你哥哥他们,小司你陪小君坐一下。”
司乡:“怎么了?”
“刚才趁乱跑进去的是两个人,听说还动了枪,现在只抓了一个出来。”君集文说着话就走远了。
君老走得极快,生怕船上的儿子出了事情。
码头上人渐渐少了些,送人的人不再留在码头张望,大多数是摆摊赚些营生的。
司乡等了一阵,收回目光:“刚才我走的那会生了什么?”
“有两个人趁着检查的时候混进去了。”小君又给她倒了点酒,“追人的是警察,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
跑上去的人是两个?可抓下来的人只有一个。
正说着,有黄包车在旁边停下,一个西装革履的先生从上面下来,一下来就叫:“老板快给我来碗馄饨,我吃了好走。”
“马上煮,热黄酒要不要来一杯?”
那人:“不喝了不喝了。”
馄饨是现煮的,要等上一会。
司乡见那个人神色惊慌,“店家给这位先生烫一壶吧,算我的。”又冲那先生说,“你看起来像吓着了,喝一点压压惊吧,你这是从哪儿过来?”
热酒开道,那人也不推辞,“我从火车站那边来的,刚才那个有人杀人,吓死我了。”
杀人?火车站?
司乡脑子里轰的一声,如同被炸了一下,小谈就是今晚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