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娘瞥见花妈妈脸色不好,出来打圆场:“花妈妈是个善心人,我们都得跟花妈妈学呢,想容能出了这火坑,也是花妈妈肯放她走,想必以后她要日日在佛前给花妈妈祝祷的,把你当活菩萨供着。”
“呵呵,我们这样儿的人,过后也只是一卷草席裹了去。”花妈妈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罢了罢了,你自己回去收拾吧,过后如何,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花想容脚下一顿,回身说了句:“妈妈放心,我懂得规矩的。”
外面让出一条道来,由着她出去了。
花妈妈也站起身来:“我回去取她的身契来,劳小姐稍坐。”
两个人都出去了,外面围着的那些姑娘还没散。
宋平浪走到门口去,冲那些姑娘笑:“你们要看热闹好歹回去把衣服穿好了再来。”
“宋经理,那位小姐是谁?”有大胆的问,“你们赎了想容姐姐是要做什么?”
宋平浪靠在门框上,很有几分浪荡美貌公子的风范,“赎了带回家天天弹琴听。”
“是要给家里的男主人做小的吗?”
宋平浪只是笑:“这你们就不要管了,还是早些回去睡觉晚上好出局。”
这样的热闹哪里有人肯走。
人堆里有人喊:“宋经理能不能叫那位小姐把我也赎了,我不要五千块的。”
“对对对,妈妈说赎我只要五百块的,宋经理让那位小姐把我也赎了吧,我给你磕头。”
一声接着一声,一堆人在那里起哄。
宋平浪不再理会,将门一关,把声音全部隔绝在外。
“你说你,又是这么大的阵仗。”苏三娘打趣道,“你以后要是想赎我那儿的人,直接叫人送个信就是,可不要这样吓我。”
司乡:“我特意挑的上午过来,就是想动静小点儿。”她也想不到这些人觉都不睡了来看,“你怎么这样早过来?”
“有个局想请秦飞烟,正好没事就亲自过来了,没想到还能看热闹。”苏三娘拿帕子捂着嘴笑,“不过也就是你现在来,要是早个三五年来,这五千却是不够的。”
过气的姑娘和当红的花魁,这价钱差得不止一点半点,当年一个毁了技艺身段的陈玉娘尚且还要两万。
对比起来,这五千就跟打了骨折一样,不过也是因为过了几年,花想容已经近三十了。
司乡知道其中缘故,并不多说,只是笑一笑。
“司小姐近来在忙什么?”陈老板开口问道,“先前听说你不在上海。”
司乡:“去年年底去北边办了一件离婚的事,回来后去衡阳兜了一圈,昨晚上刚到上海。”
她一到回家就见了阿恒,然后就拿了钱过来了,拿钱的时候阿恒还有些心疼。
陈老板心中有些猜测,面上笑道:“司小姐这事业做得很广啊。”
“也是上海这边的朋友荐的,不然我也去不得那么远。”司乡一句话带过,见着花妈妈已经带了一身素衣的花想容过来,不再陈老板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