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赎人的多,急吼吼赎人的少,女客人上门赎人的更少。
花想容终于想起来人是谁,眼中大喜,不等欣喜太久,又听得要赎身,更加意外和惊讶,然后又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花妈妈,真怕花妈妈叫人把她打出去。
担心的事情并没有生。
花妈妈快的再次看过这个人的穿着,判断出这个人应该真的是有钱。
既然有钱,那赎人就没有问题了。
“想容先回房间去,我同这位客人聊聊。”花妈妈把人往外撵,“赶紧回去歇一歇,晚些你还有局。”
司乡冲花想容点点头,然后坐下来,“花妈妈可以直接说个价钱,若是没有问题,我当场付清。”
“这位小姐说的哪里的话,想容是我女儿,多年的情谊,哪里是能说钱的。”花妈妈笑得像是见到了大元宝一样,“我当然只是想她好些的。”
司乡笑笑:“好,不说钱,只说缘,不知要多少缘?”说话间取下背包,从里面取出几张票放到桌子上,“不知这些可够。”
桌子上是花旗银行的汇票,五张一千的。
“这……”花妈妈着实是意外得紧,“小姐未免太心急了些。”
司乡笑得更灿烂了些,从中取走了三张:“既然缘分多了,那在下收回一些吧。”
这下子只剩下两千了。
花妈妈脸上笑容一僵,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司小姐不要这样逗花妈妈了,她岁数大了禁不得吓的。”陈老板也走了过来,“花妈妈你也不要拿着了,这位小姐做事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你好好说个价,让她赎了人吧。”
宋平浪也是同样说话:“小司你不要顽皮了。”
有了中间人出来说话,气氛缓和了些。
司乡又把那三张票放回去,认真说道:“花妈妈若是同意,这五千拿去,想容姑娘的身契今日你办妥,我便带她走了。”
“小姐是个爽快人。”花妈妈没有立刻同意,“想容在我这里多年,我自然也是想叫她有个好人家托付终身的,故此我想问一问,你赎了她去,是要如何安置她?”
司乡:“这个妈妈就不必过问了。”
“小姐这却是有些没道理了,我的人难道我还问不得了。”花妈妈有些生气,“你再富贵,却也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司乡就笑:“确实没有,不过我听说有北边来的人想用四千大洋带走想容姑娘。”
她急着来可不是为了别的,“妈妈觉得,若是我拿这五千从那位手上要人,那位肯是不肯?”
转手赚一千,谁会不肯呢。其实除了那些顶尖的花魁,大部分上年纪的姑娘一两千块都是高价了。
花妈妈被她一噎,暗骂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
“这世间没有哪个人是愿意沦落到这地方来的。”司乡看了看她不太好的脸色,接着又说,“可是既然来了,那不想死就只能认命活着。
妈妈心善,想必是愿意叫想容姑娘得这个自由的吧。”
“愿意归愿意,但你什么也不说,我哪儿能叫你带了她走。”花妈妈见她说话又客气下来,火气散了些,“你至少告诉我要带她去哪儿吧。”
司乡想了一下:“我只管给钱,过后她去哪我却是不管的。”
“啊?”花妈妈更加意外,没明白她的意思,“那你图什么?”
司乡笑起来:“我初来上海时,想容姑娘荐了我一份事情做,叫我赚得银钱能吃上饭,便算是还了这份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