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只觉得乱了套了。
不止她这样觉得,沈之寿也这样觉得。
“那老爷你怎么看?”沈太太试探着问,“照我看,这绝不是什么善缘,小司也绝不是什么善茬。”
沈之寿心想这还用说么,半晌憋出来了句:“没眼看,他回来,你留意一些吧,要是有这样的苗头,立刻叫文韬知会小司一声,叫她自己防范着吧。”说完端着茶出去,走到门口又说一句,“辛苦了。”
看着走开的丈夫,沈太太有些头痛,冲丫环叫起来,“去把大少爷给我找过来。”
沈家的事情外人不得而知。
司乡一行人吃了午饭径直往温家去。
住的地方都是早已经安排好的,男客由男主人领着走了,女客由丫环领着去了另一处。
等洗了风尘换了衣服,司乡便在丫环的带路下往主院去,女眷来访,合该去见女主人。
一路绕了几处回廊便到了一处院落,走进去,便见一个剪着齐耳短的女学生在院中茶花树下背对着人在和丫环说些什么。
“小姐,有客人来了。”
丫环一声提醒,那女学生转过脸来,见了来人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你是司小姐?”
“你好,我是司乡。”司乡知道这是温家的女儿了,“你是温词香。”
温词香伸手握了一握,笑道:“我正在等你呢,你比我想的到得要早一些。”说罢亲热的挽了客人,“走,我带你去见我母亲。”
二人一道进了门,便见温太太早已经坐在主位了。
“母亲,这是司小姐。”温词香松开她,“你看她跟我们是不一样啊。”
温太太冲司乡招了招手:“一路走来累坏了吧,我叫你小司好么?”
“当然好。”司乡上前去,“其实我也是过来道谢,当年之事,得您家看顾太多了。”
温太太一笑,心照不宣,只是说了句:“往事罢了,不必再提。”却又说道,“若有人来探听,我记得的也是你出身红枣村,不过在我家短暂待了一段时间罢了。”
司乡十分感激,深深行了一礼,便不再提当年旧事。
“你们一路行来,可遇到什么危险没有?”温太太也不再提,“家父年纪大了,劳你辛苦照看了。”
司乡道:“一路平安,柳老与颜老遇到风景秀丽处便停下来观赏,倒也颇得趣味。”
又说:“两位老人家身体挺好,一路上并无不适,那精神头倒比我还要足些。”
“那就好。”温太太放了心,介绍道,“这是小女香词。另有小儿香剑还在学校,要等晚些才会回来见他们外祖父,到时候再介绍你们认识。”
温词香笑嘻嘻的:“母亲,我们刚才在外面已经认识啦。”
温太太笑道:“小司初次来,你也不怕把人吓着。”
“不妨事。”司乡知道这是客气话,“温姑娘很可爱。”
你来我往的客气了几句。
温词香有些坐不住:“母亲,我带她去吃宴宾楼啊,不回来吃晚饭了。”
“你这孩子,罢了罢了,想去就去吧,别把小司弄丢了。”温太太笑骂了一句,“小司你多包涵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