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再次怔住,柳大老爷忙起身要去搀起来。
小孩砰砰磕了几个头,几下下去已把额头磕得破了皮,足见用力。
“求几位长者尽力寻一寻吧,若是寻回,不管那密室当中有什么,我兄弟二人一概不沾。”
庄复南眼泪包不住了,“我们几代人都没有办法回来,每代人死的时候都传着这个事情。”
小孩儿声音哽咽,“我哥哥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追杀我,你们要是不肯找,这些东西就真的一点儿光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先起来。”柳二老爷已经把人拉了起来,“别急,慢慢说。”
小孩儿着实是有些可怜。
谈晓星开口问道:“小司,这孩子身上是有什么祸事?”
“你先出去洗把脸,我来和他们说吧。”司乡冲小庄说,“不要怕,我答应你哥哥的事情,一定尽力去做。”
小孩被佣人带了出去,先由柳二太太照看。
司乡等人走了才说:“他哥哥是如今外蒙那边的救蒙会成员,前些时日因为主权问题,外蒙从厍伦到海拉尔,都有刺杀行动,死了不少人,不过权力根基还未撼动。”
不等众人询问,又是一声长叹:“仅止海拉尔一处,他们杀了俄国军官,又杀死了些蒙古贵族,外地去的三民党和当地救蒙会一起行动。”
“一共两百多人,我们一同出来的那二十个人里,分开走的时候跟俄兵拼命去了。”
“他哥哥就是那一队人里。”
谈晓星:“你参与到这些活动里了?你是为了这个活动去的?”
“并不是。”司乡如实说道,“我调解离婚官司,走的前一天去医院备些药,被离婚的男方家下了黑手迷昏,阴差阳错的带到了外蒙那边去的。”
想着君家跟沈家的姻亲,司乡冲君老行了一礼:“此事事关我性命,还请君老务必不要外传。”
君集文虽然不知满座的人为何独独点他的名,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能拒绝,颔同意了。
见他同意,司乡才再次说道:“我本不欲管这事,但他兄长的几句话,实在是叫我忍不下心拒绝。”
“什么话?”
“他家祖辈留下话说,人知其史才知其来处,鞑子野蛮血腥,必然要销毁历史,所以清史不可信,留下的这些书若是能重见天日则明史可修,汉室子弟才算来历清晰,也能不叫鞑子污蔑先辈英烈。”
司乡说起来也难过得很:“几代人在苦寒之地,假充蒙人活下来,骨子里始终记得这件事,我不过尽力打听些,也实在没有理由不同意。”
“时间太长了,太难了。”柳老说了句,望望其他人,“你们以为呢?”
谈晓星:“确实没有什么希望。”但他又说,“但是人家几代人都传下来了,我们便是打听一下,不过出些力罢了。”
听这意思是愿意出面了。
司乡大喜,忙起身给他施了一礼。
“你且先不要行礼。”谈晓星示意她坐着,“这事儿着实是没有什么希望的。”
司乡:“我知道的,他们自己也知道。”又说,“只是执念传了两百多年,总归是要找上一找,才能安心的。”
这倒也是。
况且在座的人大多也不柴米油盐,去打听也只是出些力气罢了。
一旁坐着的柳大老爷突然开口:“此事交给我来办吧。”他道,“若是这些东西能寻出来,于后世子孙教化也是极有用的。”